己的衣服用水摆了摆,再用土洇了洇,晾在外面。马瞎子才不管呢,钻在被窝里大骂。任大娃打着摆子,发着高烧,把马瞎子家里的东西都吃完了,实在没吃的了,才穿上自己的衣服,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我二舅笑着说:“昨天我就看见好几个人去了你家,去看你家的陷人坑,问我马哥,你家里还有啥机关。我马哥说,天机不可泄露,他布置的机关,保证能护住你家的老母鸡和大家伙山,哈哈哈。”
马家媳妇说:“我才不管呢,我在自己家里挖坑怎么了,我就是防贼的。马瞎子逢人就骂任大娃,说任大娃把他的屋里弄得臭气熏天,任大娃发着高烧,烧得死去活来。别看人家马瞎子瞎,人家也明白事,就蹲在路口骂,说任大娃喝了好几口粪汤子,他就是活该,连带着骂任家的人,任家的人也没有一个敢搭话的。”
我二舅说:“嫂子,你可真狠,你和我马哥挖那么深的坑干什么,就任大娃的那个个头,他掉进去还不要喝几口粪汤子,往上爬都费劲。”
马家媳妇笑着说:“我就是照着他的个头给他挖的,就是等他入坑,他一天都等不及,就急急忙忙掉进去了,你不知道,褚家粪坑里的大粪都让我挖来了,都填进去了,就是要管他饱,就这一次让他长长记性,省得他祸害人和村。”
我二舅点点头:“这就是他的报应,村里有好几家要收拾他呢。要不怎么说,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马家媳妇回道:“我知道你心里也憋着气呢,就是我大叔拦着你。要不说还是老袁家的日子好,财运旺、人烟旺,就是我大叔大婶子好心眼,你家里的人都为人好,人和村的人谁不竖大拇指。”
又过了几天,马家大哥、马家媳妇和萧其垒一起来到老袁家,还没有进门,就听得马家媳妇笑得嘎嘎的,我二舅迎上去问道:“马嫂,你这是啥喜事把你笑成这样?”
马家媳妇拍着巴掌说:“我都没想到,我一直说其垒兄弟就是个笨蛋,还有比其垒兄弟更笨的。我家挖了陷人坑,任大娃栽进去了,其垒兄弟来我家,看我的陷人坑,说回去也挖一个。我家的事,一个村里都知道了,哪还有小偷那么傻的,再费了力气挖坑,努劈腚门子也没有小偷再上当了,谁知道他还是回家挖了陷人坑,果真有人中招了。”
我二舅看着萧其垒问道:“你家里没羊没鸡的,你挖什么坑,闲得难受,你要是误伤别人,还真不是闹着玩。”
萧其垒看一眼马家媳妇,说道:“我是笨,但就是那么聪明的人还着了我的道呢。我家里不是有几根梁橼吗,那是我和我老爹攒了多年的,准备翻盖房子,一直放在窗户下面用稻草盖着,我就知道有人惦记,也不是外人,就是任大娃的本家。昨天晚上,三更天的时候,我只觉得我床头的绳子一紧,一下就把我惊醒了。我一直防备着呢,夜里我都是栓个绳,从窗户缝牵到屋里,没想到他还真来了。我大叫一声,窜了出去,那人见我站在院子里,不能从原路返回,就往院子东墙走,虽然我家的院墙也就是不高的土墙,但还是有一个大的缺口更矮,那人就几步跨到墙跟,翻身就上墙了,结果就掉到了墙那边的陷人坑里,我那陷人坑可是马哥帮我一起挖的,和马哥的陷人坑一模一样,我那坑里屎尿更多。我把着墙头,看着墙外面,那人爬了几次才爬出去,我就看着他,把我熏得难受。他费了半天劲爬出来,歪歪扭扭跑着,半条街上都是他沥拉的屎尿汤子,翟家的狗追着他跑,哈哈哈。这个人我就不要说了吧,咱村上手脚不干净的,会木匠活的,就是那一家,虽然和任大娃家不近,但也是一个姓,就是任凡申。我今天早晨起来,就去他家附近转悠,墙头上搭着一身臭烘烘的旧衣服,那就是任凡申穿着陷进去的。任凡申自诩自己聪明,他当然会看我那几根木头前有没有机关,但想不到我就堵在门口,他就要翻墙逃走,他就会麻溜地跳进去,洗个粪汤子澡,哈哈哈。”
我二舅搂着萧其垒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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