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面露不解。
在石界,除了大君之外,他想不出来还有什麽人能有这样的排场。
男人却摇了摇头:
「大君和他比,就是九牛一毛上的毛尖,沧海一粟中的谷灰,那是把我们石界命运绑定在自己身上的人。」
「走吧,他来是来找我的。」
「你先回屋里躲一躲。」
「哦哦。」
少年其实不知道男人在说什麽,但男人既然这麽说,自然也就有他的道理。
他对此深信不疑,毕竟男人可以说是数百年来石界的救世主,被数位大君奉为座上宾。
少年进了屋,男人却等在门外,直到兵马伴随着滚滚石屑临近。
一白色轿撵从军队後方绕出,悬停在男人跟前。
男人微微欠身:
「拜见少主。」
「石叔,好久不见了。」
轿撵中,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
「数年未见,少主风采依旧。」
「谈不上什麽风采。」轿撵中的人轻声道:
「我既然来了这,你就应该能明白我现在的处境。」
「我那些哥哥弟弟姐姐妹妹们都想我死,我只能躲在这求个安稳了。」
听见轿撵中的人的话,男人没有回应或是安慰,反而开口问道:
「大族长的意思是?」
「父亲的意思是,我可以死在家族的血战里,但不能死在外面,所以一定要把我带回来。」「那您的意思呢?」
「我要赢。」
男人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
「赢不了的,少主。」
「论地界,您只有一块三级完整地界,陈家十一人中,有三人是二级完整地界,剩下的八人中,还有六人是二级不完整地界,只有您和十一小姐,是三级完整地界。」
「论位阶,您现在才刚刚六阶,您的大哥,大姐,都已经九阶了。」
「论血脉,若是当年,没人能和您比,但现在您自己抛弃血脉纯度,最终不过剩下8%,号召不来任何家臣相助。」
「这一战,您要是求活,鄙人还能为您找些活路,但若是求赢,鄙人实属无能为力了。」
轿撵中的人听见男人的分析,没有动怒,也没有悲伤,反而笑了起来:
「石叔,其实情况比你想的要糟糕的多。」
「但我不怕。」
话音落下,轿撵的帐帘被掀开了。
里面走出一道穿着纯白色长袍的身影。
男人的脸上戴着口罩,脖子上缠绕着绷带,满头的银发在这片灰白色的地界上显得毫不突兀,甚至还有些相互映衬。
陈年笑了笑,望向陈石:
「石叔,您老了。」
陈石无奈苦笑:
「我被家族流放到这里之後,想不老都难啊。」
「想当初父亲评价石叔您有治世之能,现在看来,是真的。」陈年笑道:
「来之前我看了石界这些年的各方面情况汇总,自您来了之後,这片地界才算是真的活过来了。」「想治理石界不是难事,但您想赢……」陈石笑容苦涩:
「这就算是有一百个我也办不到啊。」
「我知道,您有办法。」陈年开口道:
「被家族流放都还能对於家中大小事务如数家珍,我就知道,您还是您。」
陈石见陈年还不死心,苦笑摇头,还想劝说,对面的陈年却忽然话锋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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