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衍目光平静。
几秒後,他缓缓开口:
「你前面几个哥哥刚出生时,我总寄予厚望。」
严景原本以为三衍会说些安慰的话,又或者是云淡风轻,但三衍一开口,仿佛将话题扯到了另一件事上。
「但他们性子都不符合一个家主应该有的模样。」
三衍语气很缓,但话却很实,就像是一叶孤舟,在天堑之间掠过绿水长河:
「等到了阿湖,好不容易性子好一些,却又身子太弱。」
「临启日快要到了,所以我对於还没出生的你寄予了一些本来不该有的东西。」
「你这孩子,确实也不太适合当家主。」
「其中落差太大,导致我和你一直不亲近,很多事情,也关心的不够到位。」
「我一直觉得,你们几个都没有做好当家主的准备。」
「但其实一直没做好准备的是我。」
「我从来没准备好当一个合格的父亲。」
「後面发生那档子事,你不用怨自己,是我的失职。」
五河怔怔地看着三衍。
在他的印象里,这是这位严厉的【惧】家家主第一次承认自己是错的。
而且承认的对象,还是自己。
「爸」
他轻声开口,可三衍擡起手,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牧天最後真的死了吗?」
五河一愣,不清楚三衍为什麽会忽然提到这个,还是点了点头:
三衍闻言,目光落在空无一物的地方,轻声呢喃:
「他当年是我们中天赋最好的那个。」
「世人都说他傻。」
「为了一个女人,从最强的九阶沦落到距离十阶最近的九阶。」
「但阿河你记住,有些时候,人生就是只有自己知道怎麽过才是最好的。」
「……好,好的,父亲。」五河点点头,其实他根本没懂三衍为什麽忽然和他说这些。
可他心中莫名有些慌乱。
他还想开口说些什麽,可三衍擡了擡手,示意他先离开。
没办法,五河只能站起身,向外走去。
出会议厅前,他特意给了严景一个眼神。
大致意思,应该是让严景看看三衍的情况。
「砰。」
门关上了。
会议厅内,只剩下了三衍和严景。
「阿几你知道我为什麽让你留下来吗?」
面对三衍的询问,严景看着地板,眼睑低垂:
「不清楚,但大致是几种原因。」
「要麽,父亲您自觉身体抱恙,有遗言要向我说。」
「要麽,父亲您在我体内看出来了什麽,想进一步验证。」
「要麽,父亲您有事情要向我交代。」
严景话说完,三衍愣了好几秒。
而後,他望向严景:
「你真是阿几麽?」
「自然是的,父亲。」严景目光平静。
.……也对,这时候,是不是也不重要了……」三衍收回目光,低语了几句,而後开口道:「你怎麽知道我受了伤?」
严景擡起头,一串细碎的符文碎片浮现,模拟出了血液的味道。
「巫术。」三衍了然:
「你和那个温煦,很熟?」
温煦在神会的表现他当然也有听闻,何况根据他收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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