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名字。
这对於严景又是全新的体验。
以至於後来他每每想起这一幕,都会觉得搞笑。
百分之九十九的青春期男孩都会因为身边大姐姐的无意之举对她心生好感,然後在之後的很长一段都在想着要和对面变成天下第一好。
当然,时间会证明这只是男孩的一些胡思乱想。
大姐姐可能对碰见的每一个觉得有些可爱的男孩说自己的名字,但大姐姐和男孩甚至很难成为朋友关系,更别说什麽天下第一好。
而正因此,严景才会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自己是百分之九十九的男孩。
但温禾是百分之一的大姐姐。
「我叫严景。」
他转过身,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这名字真好听。」
回忆里那天是夏季里难得温和的一天,没有烈日阳光,也不是狂风暴雨,空气中水分多的原因是由於两个人先前流出的眼泪,夕阳在天边坠落,福利院的其他人都在这样嗡嗡的蝉鸣声中远去了,这个世界忽然好安静,只有温禾和自己。
「你为什麽哭?」
两人肩并肩坐在树下,温禾主动开口。
严景红了红脸。
果然被看见了。
他想要编一个理由,可温禾已经主动说出了自己哭的理由:
「我确诊了一种病。」
「一种治不好的病,我妈妈得了,我外婆也有,现在到我了。」
「我这辈子可能只能活到四十岁。」
「我已经过完了人生的一半了。」
她歪着头,双腿蜷曲,脑袋靠在蓝中透着白的裤子上,看向严景:
「但你的人生才刚开始,要少哭一点才可以。」
「我很少哭。」
严景抿了抿嘴。
温禾说了自己的理由,这让他更加难以启齿自己的理由了。
和一个只能活到四十岁的病相比,39颗糖果什麽都代表不了。
可温禾的做法似乎天生对於他来说是克制。
她问你问题,然後先把自己剖开给你看了。
这时候如果你还不坦率,就显得自己不应该待在这和她聊天。
严景确定自己是想和她聊天的,所以组织了一下语言,把39颗糖果的事情和她说了。
「………其实不是什麽大事,但我攒了很长一段时间。」
严景犹豫地补充道,想要让自己不显得那麽幼稚。
但还没说完,就被温禾气冲冲地打断:
「怎麽能这样呢?」
「我带你去找糖果。」
她站起身,拉住严景的手,就要往那边走。
「如果找不到怎麽办?」
严景有些不想动,他觉得这对温禾不太好。
温禾得了病,治病应该是需要钱的。
她看起来家境很一般,如果被开除了,很可能不能立刻找到工作。
而且自己也很难再见到她了。
「如果找不到。」
温禾认真地想了想,而後低下头,看着严景的眼睛:
「之後我就每次都多给小景你一颗糖果,你要是相信姐姐我的话,多的都存在我这,这样很快就能重新攒够39颗糖果,而且别人也偷不走了。」
「就算别人来找我要,我也不会给别人的。」
「小景你之後不用再藏糖果了,每天都能吃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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