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出了该样品的低温电阻-温度曲线放大图。
那个阻值在接近临界温度时下降的曲线,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并非超导转变应有的平台特征。
就像一条本该顺畅坠落的曲线,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托了一下,然后停滞在了那个极低但非零的阻值上。
“我明白了……”陈辉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兴奋,那是发现了致命关键后的颤栗,“不是结构错了,是灵魂错了!”
模型生成的原子结构是完美的,但它基于的那个近似计算,导致这个完美结构内部电子的行为出现了偏差。
电子在流动时遇到了极其微弱但无法克服的散射势垒,无法形成库珀对,无法实现真正的零电阻超流。
它无限接近超导,却因为一个底层计算的微小妥协,永远地停在了门槛之外。
问题不在硬件,甚至不在合成过程,而在于模型核心算法中一个过于粗糙的假设!
陈辉猛地靠回椅背,捏了捏鼻梁,但眼中已重新燃起火焰,挫败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刻的明悟和挑战的欲望。
他没有失败,他只是发现了一个更深层次、更本质的问题。
他立刻行动起来。
双手在控制台上飞舞,调出模型的核心代码库,找到了那个电子关联能计算模块。
“需要更精确的局域密度近似修正……或者,引入动态平均场理论来计算这个强关联效应……”他一边飞速地思考,一边开始修改那部分算法,用更精确、计算量更大的第一性原理计算替换了那个粗糙的近似值。
这是一个巨大的工程,意味着下一次模型运算将消耗数倍的计算资源和时间。
但他毫不犹豫。
……
京城,四合院,
“钱老,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赵老站在办公室门口,似笑非笑的说道。
“别磨磨唧唧的,一起说。”
钱老没给他好脸色。
“第一壁材料的问题已经解决了,是鄂老的一个学生,意外从废料里发现了一种新型材料,没想到各项性能远超当前第一壁材料好几倍,已经完全能够满足商业堆建设需要了。”
赵老也不介意,开口说道,“当然,坏消息是,高温超导的问题还没有解决,马普学会那边没有同意合作,恐怕是没什么希望了。”
“陈教授刚刚进行的第七次实验也失败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可是这东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啊!”
赵老长叹一声,“眼看着就要过年了。”
从陈辉加入到可控核聚变研究中后,接连过关斩将,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眼看着就要走到最后那一步,没想到,最终卡在了高温超导材料上,自然让他感觉有些意难平。
“马普学会那边不是解决了吗?”
钱老眉头一皱,当即拍板,“再找人过去跟他们谈谈,大不了多付出一些代价就是了。”
“多付出一些代价?”
赵老有些疑惑的问道,“前些天德国那边还表示对我们七代机感兴趣呢,这也给?”
“既然他们要,那就给!”
钱老豪气干云的挥手,“给他们十架的采购指标,或者图纸什么的能给,设计思路可以给,关键技术抓在自己手里。”
赵老顿时明白了,这不就是要卡别人脖子嘛。
“他们能同意吗?”
“先谈谈嘛。”
钱老毫不在意,“大不了氧化镓的工业技术,也都是可以谈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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