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划出寒光,狠狠扎进对方战马的脖颈——那股狠劲,真像被逼到绝境的饿狼。
就在这时,东南方的沙丘后突然扬起一道黄尘。天云盟的骑兵如银龙出渊,君子克的流云软甲在乱军里格外显眼,他手中长枪挽出的枪花比花瓣更密,每一枪刺出都带着破空的尖啸,枪尖挑飞的头盔在空中划出抛物线,落在地上“哐当”作响。三百名先天高手护着他左右突进,短刃劈开甲胄的脆响此起彼伏,硬生生在魔月阵中凿出条血路。
魔月骑兵的阵型终于乱了。领头的校尉见势不妙,猛地将弯刀举过头顶,玄色披风在风里翻卷如黑旗。残余的骑兵立刻收拢阵型,像潮水般向后退去,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得人睁不开眼,只留下满地扭动的伤兵与嘶鸣的战马。
泰勒利勒马立于尸堆前,玄铁铠上溅的血正顺着甲片缝隙往下滴,在脚边积成小小的血洼。他望着魔月骑兵退去的方向,那里的烟尘久久不散,隐约能看见黑旗在风中晃动——那不是溃败的逃窜,是有秩序的撤离,像毒蛇缩回洞穴,只待下一次吐信。
“将军,他们在三里外扎营了!”斥候的声音带着颤音,手里的斥候旗被风扯得变了形。
泰勒利的指节在马鞍前的铜环上叩出闷响。运输队的粮草只够再走五日,魔月骑兵这一缠,耽误的可不是时辰,是前线十万弟兄的性命。他摸出怀中的鹰羽信筒,那是与蛮王约定的暗号,信筒里的羊皮纸早已写好——“遇魔月主力,速援”。
放信鸽的亲兵刚爬上高处,泰勒利忽然按住腰间的刀。西北方的风里,隐约传来熟悉的马蹄声,不是魔月的铁蹄声,是蛮荒王庭特有的“踏雪马”——蹄铁上裹着防滑的铜片,踏在碎石上会发出“叮叮”的脆响。
“是援军?”身旁的亲兵惊喜道。
泰勒利却皱紧了眉。那马蹄声太杂,不似正规军的齐整,倒像……散兵游勇?他翻身下马,捡起块沾血的碎石,眯眼看向远处的尘烟。就在这时,尘烟里突然冲出匹惊马,马背上的士兵穿着蛮荒的皮甲,胸前插着支箭,箭羽是魔月特有的黑鸦翎——那是三天前派去侦查的斥候。
“将军……快撤……”斥候从马背上滚下来,血沫子从嘴角涌出,“魔月……来了八万人……”
话音未落,远处的尘烟已连成一片黄雾,八万名魔月骑兵如移动的黑山压过来,玄甲反射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他们的阵型比先前更密,前排的重骑兵举着三层厚的铁盾,盾面的骷髅纹在阳光下泛着狰狞的光,马蹄踏地的轰鸣震得大地发颤,连空气都仿佛被压得凝固了。
泰勒利握紧了手中的长戟,戟尖的寒光映出他眼底的凝重。五千精锐加君子克的一万人,对阵八万铁骑,这根本不是厮杀,是填命。他回头看了眼运输队的马车,帆布下的铠甲正随着车身晃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那是前线的希望,绝不能丢。
“君子将军,”泰勒利的声音在风中发沉,“你带运输队走密道,我率部拖住他们。”
君子克刚想反驳,却看见泰勒利眼底的决绝。这位蛮荒将军的玄铁铠上,旧伤叠加的疤痕在阳光下格外清晰,那是常年征战留下的勋章。他抬手按住腰间的弓,雁翎箭已在弦上:“风之国的兵,没有丢下友军自己走的道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退的决心。远处,魔月骑兵的黑旗已近在咫尺,骷髅纹在风中猎猎作响,像催命的符咒。而运输队的马车旁,负责护卫的士兵正默默检查着铠甲,甲片碰撞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像在为即将到来的死战,奏响最后的序曲。
泰勒利的指节在马鞍铜环上捏得发白,指腹碾过冰凉的金属,触感冷得像腊月的冰。他抬眼望向西侧的扬尘,魔月骑兵的铁蹄声像擂鼓般敲在耳膜上,每一声都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五千弟兄的呼吸声在风中交织,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甲胄碰撞的脆响里,藏着难以掩饰的紧绷——他比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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