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应闭店装死,等风头过了,再试探性的冒头。
吴掌柜一开始也是这么打算的,荆州闹起来的时候,他和家里人躲在地窖过了一晚上,等到平息了也不敢出门,打算至少躲个十天,看看新主是什么章程再决定下一步。
结果第二日,就有柳州兵来敲门了。
吴掌柜对此倒也不算意外,那乱军,诶不对,新主入城,手下的兵肯定是要敲上一笔的。
当时还想着,街坊四邻安安静静,倒是没听过什么哭喊声,看来这批兵挺好说话,只要钱,不拿命。
不拿命就好,到了他这个年纪,钱财虽不算什么身外物,但能拿来买命,那也是毫不犹豫割舍的。
结果门开了,上门的一队兵却并不伸手要钱,而是问吴家漆器铺是不是他开的。
确定了是他之后,就说现在外头已无事了,要他回去照常开店。
吴掌柜一脸懵。
怎么都想不到,他开不开店的,有什么影响吗?若说里头有诈,他一个开小店的,身家远远比不上那帮子大富商和权贵人物,这帮兵诈他做什么。
而且,兵姑奶奶和兵爷们也没要他的钱。
钱他都准备好了!
等吴掌柜到了自己开店的那条街,才发现四周不少店铺都开了门,也都是柳州兵上门叫开的,打听了一番,才知晓是为着让荆州正常运转。
倒是听闻,有些氏族人家遭了秧,说是杀了一些,又关了一些,但小老百姓们却没什么妨碍。
店铺开门,百姓照常出门做工,米粮铺子也被要求不得涨价,才乱了一日,荆州便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柳州兵打入城那一晚简直如同在做梦一般。
就算是有些店铺没开,也有跟着柳州军船来的商船补上空缺。
正常开业,没人问自己要钱,吴掌柜本是放松的,但悄悄一抬眼看到外头那一行人,心里就一阵紧缩。
这怎么看,都是柳州那边来的大人物啊。
前头那位,那威势,那阵仗,怎么看都是个厉害的人物。
再看她身后跟着的人,各个身板挺直,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神采奕奕,目光如炬,腰间佩刀。
虽说有些商人出门也是要带上武器的,毕竟这年头可不安生。
但吴掌柜就是觉着,这些人,不是跟商船来的柳州商人。
而是实打实的柳州官员。
吴掌柜开店之后就一直和四周的掌柜们交流信息,也知晓了柳州的州牧便是女子,在柳州,女子地位高,女官比比皆是。
这一帮人,大部分可都是女子,那身上的官威,瞎子都能看得到。
官,他可惹不起啊。
这条街上以前的一个捕快偶尔来他家铺子,拿一些碗筷什么的,可都是不给钱的,更别提这帮过江龙了。
之前跟隔壁掌柜的打听消息的时候,便听闻柳州人行事相当强横,说是就连那位柳州牧,都一身的好身手。
之前柳州有个叫习鸣的,得罪了她,被她当场打成了肉泥啊!
这些官员千万别来他家,最好是就当他是个屁,将他放过去得了。
店里的两个伙计一个站在桌子后头,一个抬头望着房梁,身体僵直,一眼都不敢往外头瞅,只假装自己是个木头桩子,生怕稍微动一下,就吸引来外头那帮柳州人。
随着外头那一行人越来越近,吴掌柜也开始装木头桩子了。
但下一刻,他还是听到了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短须男子殷勤道:“您之前说想看家具,这漆器铺子便可逛一逛。”
然后就是一行人进来,那短须男子招呼道:“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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