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沉如霜,整个人的气息,冷得如同一尊寒气四溢的冰雕。
他想不通,为何自己的军队,竟会变得不堪一击,乃至一溃即溃。
你们的统帅,可是我百战百胜的李密啊!
你们在我统率下,战胜了多少强敌?创造了多少奇迹?
为何今日,会变得如此软弱不堪?
就因为陆沉?
他再强,也只是一个人,只要还是个人,就一定能被耗死!
可为什么……
你们会那么害怕他?
为何千军万马,都在避开那一袭黑袍?
李密心中愤怒咆哮着,却依然不肯承认,今日之局面,也可说是他自己一手铸成。
他已变得高高在上,不再像起兵之初,与将士同甘共苦,反而渐渐变得赏罚不公,刻薄寡恩。
他自傲于百战百胜的威风,自得于奇谋迭出的智慧,却忘记了,是手下的将士,用鲜血与性命,助他实现的那一次次奇谋,为他打出那百战百胜的威名。
现在的他,完全不会体惜将士们战了多久,身心是否早已疲惫。
他还日益骄狂,连“未虑胜、先虑败”的兵家守则都抛诸脑后,自诩没人能看破他的军略,奇计必成,驻营之时,居然不设任何防御工事……
这一切种种,铸就了此时的局面。
这不利的局面,亦令他军队之中,原本存在的问题开始暴露——骁果军本就是降军,可以追随他打胜仗,但战局不利,又如何肯为他死战到底?
还有翟让时代的瓦岗旧军,局势不利时,一样会果断背弃他,投降乃至倒戈。
而主宰着战场的陆沉,则是极速催化、无限放大了所有一切不利因素。
现在。
除了李密最核心的八千蒲山公营,其余三万两千主力,土崩瓦解之势,已经不可挽回。
漫山遍野都是溃兵。
偃师军却是越打越多,随着不断有骁果军、瓦岗旧军倒戈,原本才两千余骑的偃师军,数量已经突破了五千。
而最后的对决,亦终于展开。
当蒲山公营的四千精骑,与两千偃师铁骑正面对冲,绞杀到一起,一路势如破竹,折损极少,士气爆棚的偃师铁骑,终于感受到了压力。
但也不多,就一点点而已。
威名赫赫的蒲山公营,也终究不是不知疲倦的傀儡。
他们与其他李密军一样疲惫不堪,虽然更加坚韧耐战,但身心的疲惫,亦令他们的刀不够快,枪不够猛,反应也不够迅捷。
甚至连他们的战马都一样疲惫。
于是小小的压力过后,偃师铁骑们心中,都不禁涌出同一个念头:
名震天下的蒲山公营就这?
本就爆棚的士气,再度爆发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陆沉依旧徒步冲锋在前,以步对骑,双锤过处,血肉横飞,人马俱碎。
独孤凤、婠婠策马跟在他左右,如同左右护法,徐子陵也跟了过来,随他一同向着李密杀去。
又杀穿了一队蒲山公营骑兵,前方出现一支步阵,大盾如墙,长枪如林,强弓劲弩齐齐对准陆沉。
一员身披轻甲的美丽女将骑着战马,立于阵中,紧盯着陆沉不甘问道:
“为什么?”
看着这个从始至终都对自己态度不错,真心招揽自己,还亲自登门给自己送礼的女将,陆沉解答了她的疑惑:
“李密派晁公错、梅天去我家抢和氏璧时,把我新修好的水榭给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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