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肉里:“真的?!张牟哥!你说真的?!他还活着?!他在哪里?!他在哪里啊?!”巨大的希望带来的冲击让她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比刚才的绝望颤抖得更甚。
“相信我!”张牟反手用力握住黄琳冰凉颤抖的手,传递着他铁一般的意志和信念,眼神锐利如刀,“现场有痕迹……有人活动的迹象!虽然混乱,但指向仓库后面!那里有个老旧的通风管道口……被炸塌的墙砖堵住了!消防的兄弟正在全力破拆!戈娃命大!他一定是从那里想办法脱身了!只是现在……只是现在暂时还没找到人!琳琳!你信我!我豁出这条命!也一定把兄弟给你带回来!”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
通风管道?脱身?暂时没找到?
巨大的希望和更深的恐惧交织缠绕,像两条冰冷的毒蛇,死死勒紧了黄琳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金戈中了枪啊!就算他当时没死,就算他挣扎着爬进了管道……他流了那么多血!他伤得那么重!外面又是谁开的枪?!是谁要置他于死地?!他现在在哪里?!是生是死?!
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里疯狂翻涌、撕扯!刚刚被点燃的希望之光,在冰冷的现实和未知的恐惧面前,又开始剧烈地摇曳、黯淡。黄琳的身体在极度的情绪冲击下不受控制地痉挛着,冷汗瞬间浸透了病号服。她死死咬着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才勉强压制住喉咙里即将冲出的悲鸣。
“琳琳!琳琳你怎么样?”黄莨和张牟同时紧张地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我没事……”黄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强迫自己大口呼吸,冰冷的空气刺入肺腑,带来尖锐的疼痛,却也让混乱的大脑获得了一丝可怜的清明。她必须撑住!为了妈妈,为了……那个生死未卜的爱人!
就在这时,病房门又被轻轻敲响。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一位护士走了进来。
“黄琳老师是吗?感觉怎么样?”医生例行公事地询问着,翻看着手里的病历夹,“外伤不算重,主要是惊吓过度和吸入性损伤,需要静养观察几天。”
护士则将一个透明的塑料文件袋递到黄莨面前:“黄老师家属?这是刚才学校那边派人送过来的,说是急件,要黄琳老师本人签收。”
黄莨疑惑地接过文件袋,看了一眼。文件袋上印着“懋冈市厦夂区第一高级中学”的红色抬头。他下意识地抽出了里面的东西——一张盖着鲜红学校公章的通知单。
“解……解聘通知??”黄莨看清上面的字,眼睛猛地瞪圆了,失声叫了出来!他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张薄薄的纸仿佛有千斤重!
“什么?!”张牟浓眉一拧,一步跨过去,劈手夺过通知单。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纸上的文字,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通知单上冰冷而官方的措辞清晰地写着:“黄琳老师:经查实,近期多名家长联合反映,你在教学过程中存在严重不当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宣扬不当言论、对学生进行不当引导、体罚学生等……鉴于情节严重,影响恶劣,严重违反我校教师行为规范及师德师风要求……经校务会紧急研究决定,即日起解除与你的聘用关系……”
“放他妈的屁!”张牟额头上青筋暴跳,捏着通知单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发出“咯咯”的轻响,那张纸在他手中瞬间被揉成了一团废纸!“哪个狗娘养的家长投诉?什么狗屁不当行为?!琳琳是什么样的人我们不清楚?这他妈的落井下石!背后捅刀子!趁火打劫!”他愤怒的低吼在病房里回荡,震得空气都在嗡嗡作响。虽然极力克制,但那股冲天的怒火几乎要烧穿屋顶。
黄琳呆呆地坐在病床上,像一尊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的泥塑木偶。她看着张牟手中那团被捏得变形的纸,看着父亲脸上难以置信的悲愤,耳朵里嗡嗡作响,张牟的怒吼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传来,模糊不清。
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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