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攥住了!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啊!痛苦像沸腾的岩浆在他眼底翻滚,几乎要喷薄而出;沉重的愧疚像最深的寒潭,将他整个人浸透;更深处,还埋藏着一种……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穿越了漫长时空才积淀下来的苍凉和疲惫!这绝不是她所熟悉的、永远充满力量、眼神明亮如星的金戈!
“琳琳,” 金戈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粗糙的砂纸摩擦过喉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味,“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可能觉得我疯了。” 他顿了顿,胸口剧烈起伏,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压在我心里……太沉了……沉得我快要喘不过气了!”
他猛地抬起手,用力地、近乎粗暴地抹了一把脸,仿佛要将什么不堪重负的东西甩掉。“我……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金戈。” 这句话出口,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的身体甚至微微晃了一下。
黄琳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的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堵住那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呼。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是她以为的那个金戈?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慌感瞬间攫住了她,让她浑身冰凉!海风似乎变得更冷了,穿透衣衫,直刺骨髓。
金戈没有停顿,他不敢停顿,他怕自己一停下来,就再也没有勇气继续下去。他的目光越过黄琳震惊而苍白的脸,投向那片动荡燃烧的金色海面,仿佛那里有他需要汲取的力量,又仿佛在逃避她此刻可能出现的任何反应。他的语速变得极快,像失控的潮水,裹挟着惊心动魄的真相,汹涌地冲击而来:
“黄琳!我不是第一次活!你明白吗?!我死过一次!就在我们的婚礼前一个月!那辆失控的大货车……不是意外!是谋杀!是有人精心设计的谋杀!”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海风中撕裂,带着无尽的悲愤和刻骨铭心的痛楚。
“轰隆——!”
黄琳只觉得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个惊雷!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眼前发黑,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脚下柔软的枯草仿佛变成了无底的流沙,几乎要让她站立不稳。死过一次?婚礼前?谋杀?每一个词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她的心脏!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剧烈的喘息,胸口像被巨石压住,痛得无法呼吸!她死死地盯着金戈的脸,那张她无比熟悉、无比深爱的脸庞,此刻在熔金般的落日余晖下,竟透出一种让她毛骨悚然的陌生和……沧桑!
金戈的胸膛剧烈起伏,如同破旧的风箱,他眼中那痛苦的海啸彻底冲垮了堤坝,汹涌而出:“我……我回到了过去!回到了我们刚认识不久的时候!带着前世所有的记忆,带着被谋杀的痛苦和不甘,回来了!我拼命地改变,拼命地想避开那个结局,想保护你,保护爸妈,保护所有我在乎的人!” 他的声音哽咽了,带着浓重的鼻音,巨大的悲伤让他几乎难以成言,“我以为……我以为只要我做得足够好,只要我改变得足够多,就能……就能……”
他猛地抬起手,指向大海的方向,指向那轮即将沉没的夕阳,指尖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剧烈颤抖:“可是没用!琳琳!没用!那个害死我的人,那个幕后黑手,他还在暗处!像条毒蛇一样盯着!余匕?他顶多算条咬人的疯狗!真正要置我于死地的……是我爸!是我爸当年在审计局工作时,亲手送进监狱的那个巨贪的余孽!他叫赵阎!一个早就该被遗忘的名字!一个我爸以为已经彻底解决了的麻烦!”
黄琳的呼吸彻底停滞了!她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里映着金戈痛苦到扭曲的脸庞和那片燃烧的海,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父亲?巨贪?余孽?赵阎?这些只在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词,像冰冷的钢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她的脑海!金戈……他背负的竟然是这样一个血腥、黑暗、足以颠覆一切的家族秘密?他竟然带着这样惨烈的记忆,独自走过重生后的每一天?在她还沉浸在恋爱的甜蜜和对未来的憧憬中时,他却在独自承受着这样可怕的真相和巨大的恐惧?每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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