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让人心悸的孤绝和……紧张?
金戈的心,猛地一沉。刚才在阳光下短暂驱散的阴霾,以更浓重的姿态,重新笼罩下来。那片生机勃勃的绿色之上,无形的阴影,从未真正远离。
午后的阳光透过省立医院重症监护区走廊高大的玻璃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冰冷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消毒水气味,渗入每一次呼吸,冰冷而刺鼻,带着一种无机质的、令人绝望的洁净感。
金戈和黄琳脚步沉重地走在寂静的走廊里。偶尔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或护士匆匆走过,鞋底与光滑地面摩擦发出单调的回响,更衬得这方空间死寂得可怕。每一次靠近崔丽病房所在的区域,都像在走向一个被时间遗忘的冰封角落。
病房门无声地滑开。里面只有仪器运行发出的、规律而单调的“嘀…嘀…”声,像生命被量化后冰冷的倒计时。
崔丽静静地躺在病床中央,身上连接着各种粗细不一的管线和贴片。曾经充满知性和活力的脸庞,如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颧骨在薄薄的皮肤下显得异常突出。她的双眼紧闭,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唯有微微起伏的胸膛和床边监护仪上稳定跳动的绿色波形,证明着生命还在极其微弱的延续。
黄琳只看了一眼,眼圈瞬间就红了。她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管线,轻轻握住崔丽放在被子外那只同样苍白、冰凉的手。那只曾经在黑板上写下漂亮板书、曾经温暖地拍过许多学生肩膀的手,此刻无力地垂着,像一片枯萎的叶子。
“崔丽姐……我们来看你了……”黄琳的声音哽咽着,低低地唤着,仿佛想用声音的温度去焐热那冰冷的指尖,“学校里……变化可大了……金戈带着孩子们在屋顶建了农场……绿油油的……可好看了……学生们都很用心……等你好了……一定要去看看……”她断断续续地说着学校的新气象,试图用这些充满生机的画面去唤醒沉睡的人,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滴在洁白的被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金戈站在床尾,沉默地注视着病床上的崔丽。仪器屏幕上稳定的曲线,此刻在他眼中却像一条冰冷的锁链。张昊提取到的诡异金属碎片,省城专家会诊时提到的那“深层脑区无法解释的微量金属残留”……这些冰冷的词汇如同毒蛇,缠绕着他的思绪。
“格式化”……“摧毁指令”……“后门或接收器残留”……
王强那31秒的通话,到底对这个坚强而善良的女人做了什么?!仅仅是让她沉睡?还是更可怕的……彻底抹杀?
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愤怒和一种深不见底的无力感交织着,啃噬着他的心。他需要答案!需要把那个藏在幕后的杂碎揪出来!他需要……唤醒她!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一个穿着藏蓝色护工制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中年女人探进头来,手里拎着水桶和拖把。
“探视时间快到了,要打扫了。”她的声音闷在口罩里,含糊不清,眼神快速地在病房内扫了一圈,尤其在崔丽身上和那些复杂的仪器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并非护工例行检查的平静,更像是一种……确认?一种冰冷的审视?
金戈的神经瞬间绷紧!张牟加密信息里的警告闪电般划过脑海——“可疑的清洁工身影”!
“等一下。”金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一步跨出,高大的身影瞬间堵在了门口,将那护工完全笼罩在他的视线之下。他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穿透空气,死死锁住对方唯一露在口罩和帽子缝隙外的眼睛,“现在好像还没到常规打扫时间吧?你是哪个班的?工牌呢?”
那护工似乎没料到会被拦下质问,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避开金戈迫人的视线,含糊地应道:“哦……今天……今天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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