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丢下我…别丢下我…”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哀求。
急救车在暴雨冲刷的街道上疾驰,警灯闪烁,警报长鸣,一路闯过红灯,冲向最近的医院!车厢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绝望的气息!黄琳紧握着金戈的手,感觉那点微弱的脉搏似乎随时都会消失。她脑中一片混乱,一会儿是年轻时金戈在讲台上意气风发的样子,一会儿是他温柔地替她拂开额发的画面,最后都定格在玻璃门外那只布满狰狞疤痕的手和他倒下的瞬间!巨大的恐惧和悔恨像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如果她没看到那只手…如果她没有尖叫…是不是就不会把他逼到这一步?
“别离开我…求你…”她俯下身,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他冰冷的手背上,声音轻得像随时会断掉的气音。
……
医院手术室门上那盏刺目的红灯,像一只冷酷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门外长廊上的一切。惨白的灯光打在光洁如冰的地砖上,反射出冷硬的光。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道,冰冷刺鼻,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细小的冰针。
黄琳蜷缩在冰冷的塑料椅上,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张昊脱下自己的外套,用力裹在她身上。她毫无反应,只是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要将它看穿。张昊在她身边坐下,手臂虚虚地环着她的肩膀,试图传递一点支撑的力量,却感到她身体的僵硬和冰冷。张牟沉默地靠墙站着,眉头拧成一个死结,锐利的目光不时扫向走廊尽头,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危险。余匕虽然落网,但谁知道还有没有同伙?他不能有丝毫松懈。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在滚烫的铁板上煎熬。走廊里只有仪器的隐约嗡鸣和他们沉重的呼吸声。
“琳姨…”张昊的声音干涩沙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金老师他…吉人天相…他一定能挺过来的!”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黄琳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终于从手术室门上移开,落在张昊年轻却写满担忧和恐惧的脸上。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砂纸磨过,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她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点了一下头,一滴泪无声地滑过她冰冷的脸颊。她想起了金戈倒下前,看她的那最后一眼,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全然的担忧和……一种近乎诀别的、深沉的爱意!这让她心如刀绞!
“琳琳,”张牟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特有的沉稳,试图驱散一些恐惧,“小戈的身体底子这些年养得不错,医生也在全力抢救。余匕那混蛋已经被押回去了,这次证据确凿,他跑不了!您别太…” “担心”两个字,在黄琳那死寂绝望的眼神注视下,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手术室上方的红灯,“啪”地一声,熄灭了!
黄琳像被电流击中,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差点摔倒,张昊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她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喉咙,死死盯着那扇即将开启的门,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是生?还是死?
门开了。穿着绿色手术服的主刀医生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他摘下口罩,脸上并没有喜色,只有深深的凝重。
“医生!我先生他…他怎么样了?”黄琳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挣脱张昊的搀扶,踉跄着扑到医生面前,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是孤注一掷的哀求!
医生看着眼前这位瞬间苍老了十岁的妇人,沉重地叹了口气:“命,暂时是保住了!”
黄琳紧绷的身体猛地一晃,巨大的虚脱感瞬间袭来,几乎站立不住!
张昊和张牟同时松了一口气,但心依旧悬着!
“但是,”医生的语气陡然变得更加严肃,“病人本身就有严重的心脑血管问题,这次突发急性大面积心梗,加上巨大的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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