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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张牟的回答像铁锤砸在铁砧上,迸出冰冷的火星,“那是个疯子!偏执狂!他血管里流的都是对你的恨!琳琳,”他的目光带着沉甸甸的忧虑落在她身上,“你也一样危险!你是金戈的命门!那畜生比谁都清楚!”他猛地转向金戈,眼神锐利如刀锋抵喉,“金戈!你给我听清楚!现在不是讲个人英雄主义的时候!上下班,必须有人贴身接送!人少的地方,半步都不准踏进去!手机就是你的命!给我二十四小时攥在手里!有任何不对劲,哪怕只是眼皮跳一下,立刻拨我的号!听明白了没有?!”每一个字都像淬火的子弹,不容闪避。
金戈的拳头在身侧无声地攥紧,指关节因极度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咯咯”声,皮肤下的青筋如虬龙般暴起。一股冰冷的怒意混合着山岳般沉重的责任感,在他胸腔里猛烈地翻腾、撞击!他绝不能让琳琳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他迎着兄长那几乎要洞穿人心的严厉目光,下颌线绷紧如刀锋,重重点头,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明白!哥,你放心!”那“放心”二字,重若千钧。
张牟不再多言,立刻转身,手机贴在耳边,一连串急促、精确、带着不容置疑权威的命令低吼而出,如同在无形的战场上调兵遣将。
金戈则用力揽住黄琳不断颤抖的单薄肩膀,半扶半抱地将她带到客厅柔软的沙发坐下。他倒了一杯温水,小心地塞进她冰凉的手里,双手包裹住她冰冷的手指,声音放得异常低沉柔和,带着一种奇异的、能渗入骨髓的安抚力量:“别怕,琳琳,我在这里。哥已经在安排,整个城市的警察都在追捕那条毒蛇。我们不会有事,信我。”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她冰冷的皮肤,一点点传递过去,带着磐石般的坚定。
黄琳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浮木,深深依偎进他宽阔坚实的怀抱,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混合着淡淡汗味和阳光皂角的气息。过了许久,那深入骨髓的冰冷恐惧才如潮水般缓缓退去些许,但忧虑的阴霾依旧浓重地笼罩心头。她抬起头,眼眶泛着红,残留的泪光在睫毛上颤动,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脆弱:“金戈……刚才在门口……那铃声……我真的以为……世界末日到了……”
“我知道。”金戈将她搂得更紧,下巴轻轻抵着她柔软的发顶,声音沉缓而坚定,“我也怕。怕得要命。怕那扇门后面伸出的爪子会伤到你。”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她的发顶,投向窗外那片被霓虹污染、却依旧暗流汹涌的都市夜色,语气陡然变得异常清晰、斩钉截铁,“但越是这样,我们越不能被他制造的恐惧吞噬!恐惧是毒蛇最好的饵料!我们得做点什么……做点能让我们自己站稳脚跟、让关心我们的人能看到光亮的事!”
黄琳在他怀里抬起头,带着泪痕的眼眸里透出询问的光,像迷失在浓雾中寻找灯塔:“做什么?”
金戈的目光缓缓移向书房虚掩的房门。那里,安静地躺着他父亲金银耗费半生心血整理、誊抄的,厚厚几大本纸张泛黄、边缘磨损的日记和家族资料。一个念头,如同穿透厚重铅云的第一缕金色晨曦,带着不可阻挡的力量,坚定地在他心中升起,照亮了阴霾。
“写下来!”金戈的声音带着一种沉淀千年的力量,眼神灼灼发亮,仿佛点燃了两簇小小的火焰,“把我们两家的根脉,爸妈他们趟过的那些血火之路,他们骨头里刻着的信念,他们用命守护的东西……把那些真正能砸碎黑暗的硬骨头,都写下来!写成书!”
黄琳微微一怔,随即,一股汹涌的热流冲散了眼底的迷惘和残余的恐惧。她明白了!这不仅仅是一本书!这是在风雨如晦、豺狼窥伺的悬崖边缘,竖起的一座灯塔!一场用文字进行的、沉默却震耳欲聋的抗争!一个将灵魂锚定在磐石上的仪式!
“好!”她用力点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眼神里的怯懦如冰雪消融,一种崭新的、破土而出的勇气熠熠生辉,“我们一起写!把爸爸那些浸着血泪的日记,妈妈在煤油灯下讲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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