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一个世纪!
“接电话!快接啊哥!” 金戈对着手机低吼,声音嘶哑焦灼,额角的青筋因为极度的紧绷而突突直跳。冰冷的雨水顺着他湿透的头发流进脖颈,激得他一阵阵发冷,心却像被架在火上炙烤!
终于!
“小戈?!” 张牟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和强烈的担忧,“你那边到底怎么回事?!刚才突然断线!黄琳呢?!”
“哥!” 金戈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琳琳……琳琳跑了!一个人!就在刚才!余匕……余匕他是不是还在附近?!”
“什么?!跑了?!” 张牟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震惊和暴怒,“在这种时候?!她跑什么?!”
“是王强!王强那个杂种刚才打电话来挑拨!说了些……说了些混账话!” 金戈痛苦地闭上眼,巨大的屈辱感和对黄琳安全的恐慌几乎将他撕裂,“琳琳她……她误会了!听我说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琳琳一个人跑进了雨里,余匕就在附近!快!快找到她!保护她!求你了哥!” 最后一句,已经带上了绝望的哭腔。
电话那头传来张牟粗重的喘息和一声压抑的咒骂:“妈的!王强!老子饶不了他!听着小戈!技术科正在锁定余匕最后出现信号的大致范围,就在你们学校西南方向那片老居民区!范围不小!但我会立刻抽调人手,重点搜索那片区域!同时派人去你家、黄琳父母家、还有她平时可能去的地方!你自己!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锁好门!余匕的目标很可能还是你!别他妈再给我出幺蛾子!”
“不!哥!我要去找琳琳!” 金戈猛地站直身体,赤红的眼睛里是不顾一切的疯狂,“我不能让她一个人……”
“金戈!” 张牟的怒吼如同惊雷,隔着听筒都震得金戈耳膜嗡嗡作响,“你他妈给我冷静点!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是给余匕和王强递刀子!是让黄琳更危险!你想让她分心吗?!你想让那些盯着你的疯子知道她就是你最大的软肋吗?!给我待着!这是命令!也是为黄琳好!相信我!哥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把琳琳平安带回来!听见没有!”
张牟最后那句“拼了这条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金戈混乱不堪的心上。那里面蕴含的决绝和不容置疑的兄长威严,瞬间压垮了他失控的情绪。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冰冷的恐惧攫住了他。是啊,他现在冲出去,除了把自己暴露在余匕的枪口下,除了让暗处的王强看笑话,除了让寻找黄琳的警察分心,还能做什么?他甚至连黄琳会往哪个方向跑都不知道!
“……哥……” 金戈的声音瞬间萎顿下去,充满了灰败,身体晃了晃,靠在冰冷湿滑的路灯杆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定要……找到她……她不能有事……”
“放心!交给我!” 张牟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属于老警察的沉稳力量,“保持这部手机畅通!随时等我消息!记住!找个安全地方!锁好门!一步也别离开!”
电话挂断。忙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像是一根细细的绳索,勒得金戈几乎窒息。他无力地滑坐到积水的路沿上,背靠着冰凉刺骨的灯柱。雨水无情地冲刷着他,寒意从每一个毛孔钻进身体深处。他双手插进湿透的头发里,用力地揪扯着,试图用肉体的疼痛来压制灵魂深处那灭顶的恐慌和尖锐的自我怀疑。
王强的话,像毒藤一样缠绕上来,勒得他喘不过气。
——“问问她,当年高考前那晚,她到底在哪里?跟谁在一起?”
那个夜晚……那个决定命运的夜晚前夕……他记得清清楚楚。他因为父亲突然旧疾复发被紧急送往省城医院,整个晚上都守在手术室外,心急如焚,手机没电了也浑然不知。等他第二天疲惫不堪地赶回学校,才从同学口中得知,黄琳那晚似乎也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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