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实时同步!”发送成功的轻微震动传来,他才将紧绷的手指缓缓松开。
黄琳似乎感受到了他心绪的激荡,没有追问,只是更紧地依偎进他怀里,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兽,用温顺的体温无声地熨帖着他翻涌的心潮。“嗯,”她轻声应着,声音柔软得如同梦呓,“这样抱着你,我也觉得……特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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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公寓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合拢,将外面喧嚣的世界暂时隔绝。金戈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闭了闭眼,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浊气。门锁合拢的瞬间,仿佛也短暂地锁住了那如影随形的巨大压力,让他在这个属于他和黄琳的小小堡垒里,获得了片刻喘息。
“呼……总算到家了!”黄琳像一只终于归巢的雀鸟,脸上绽开轻松的笑意,随手将小巧的手提包丢在玄关的鞋柜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她踢掉脚上束缚了一天的中跟皮鞋,赤着白皙的脚丫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小巧的脚趾蜷了蜷,发出舒服的喟叹,径直扑向柔软的布艺沙发,把自己深深埋了进去。“累死啦!金老师,今晚我们吃什么呀?”她侧过头,长发散落在米色的沙发靠背上,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那纯粹的、毫无阴霾的依赖眼神,像一束温暖的阳光,穿透了金戈心头厚重的阴霾。他眼底深处翻涌的惊涛骇浪,被她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奇异地抚平了些许。他脱下外套挂好,走向厨房,声音是刻意调整过的平稳和煦,带着家常的烟火气:“冰箱里还有新鲜的虾,你上次不是说想吃白灼的?我再炒个你喜欢的蚝油生菜,拌个海蜇丝,怎么样?很快就好。”
“太好啦!金老师万岁!”黄琳在沙发上快乐地打了个滚,随手抓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轻松的综艺节目声音立刻流淌出来,充满了整个小小的客厅。
厨房里很快响起哗哗的水声、砧板上清脆利落的切菜声、油锅滋啦作响的爆炒声。金戈站在灶台前,动作娴熟地处理着食材,氤氲的水汽和食物的香气弥漫开,勾勒出人间最安稳的图景。他强迫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眼前:虾线要剔除干净,生菜的火候要恰到好处保持翠绿……然而,在烟火气升腾的间隙,那些刻意压下的念头还是如同顽固的藤蔓,悄然缠绕上来。
重生!这个巨大的、深埋心底的秘密,此刻在锅碗瓢盆的交响曲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重量冲击着他的思绪。他想起自己刚刚重生回来,站在厦夂一中那间熟悉又陌生的教室门口,看着台下那一张张或稚嫩、或带着点青春期桀骜的面孔时,那种恍如隔世、又肩负千钧的复杂心情。他想起自己近乎偏执地推动教育改革,顶着牟咖、林珠他们明里暗里的嘲讽阻挠,甚至不惜动用前世积累的资源和先知先觉的“眼光”,在无数个深夜伏案疾书,为那些被现行教育体制忽视的“边缘”学生,争取哪怕一丝丝改变的可能。
张昊那张倔强的脸清晰地浮现出来。这个曾经因为家庭变故而自暴自弃、差点被学校劝退的男生,是金戈耗费心血最多的学生之一。他记得自己一次次的家访,一次次顶着寒风冷雨穿行在城中村狭窄潮湿的巷道里,推开张昊家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记得在办公室明亮的灯光下,他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讲解着张昊落下的知识点,看着他紧锁的眉头一点点舒展,眼中重新燃起求知的光亮;更记得张昊拿到第一份像样的成绩单时,那激动得通红的脸庞和哽咽的“谢谢金老师”……那些晚自习后送学生回家的夜路,那些办公室里不厌其烦的答疑,那些为了一个教育新方案的细节与校领导据理力争的时刻……点点滴滴,汇聚成河。
是的,他改变了张昊,改变了李林颖(那个内向到几乎自闭却有着惊人绘画天赋的女孩),改变了许多许多像他们一样的孩子的人生轨迹!这巨大的成就感,支撑着他一路披荆斩棘。
锅里的水沸腾了,翻滚的气泡顶开锅盖,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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