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黄琳。她手中高高举着一个密封严实的防水袋,里面清晰可见一瓶浑浊不堪的水样。
“我绕路回去……重新取的。”她冻得嘴唇乌紫,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然而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张海学长说了,实验室……今晚通宵等我们!”
电梯下行时,金戈清晰地感受到黄琳单薄的身体在瑟瑟发抖。他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外套,用力裹紧她湿冷的身躯。当指尖触碰到她冰凉刺骨的手指时,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窒息!
前世,她也是这样,为了帮他收集一份关键的调研数据,在暴雨中奔走,最终高烧不退,缠绵病榻,后来……
“这次不一样!”
黄琳忽然轻声开口,仿佛能穿透血肉,直接洞悉他心底翻涌的恐惧与悔恨。她微微仰起脸,长长的睫毛上凝结的水珠在昏暗的廊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如同星辰坠落!
“我们有铁证,有并肩作战的伙伴,还有……”她的声音低下去,却带着磐石般的坚定,“一个重生者的未雨绸缪!”
金戈猛地将她紧紧拉入怀中。她发间冰冷的雨水气息混合着那熟悉的、淡淡的柠檬草洗发水香味,形成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奇迹般地平息了他胸腔里那狂躁擂动的心脏。电梯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抵达一楼,他却固执地没有松手。
“明天的公开课,”他俯在她冰凉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照常进行!”
他感受着怀中的颤抖渐渐平复:“不过,内容……恐怕要临场改一改了!”
次日清晨,一份份连夜赶印、带着油墨清香的彩色传单,被分发到全校每一位师生手中。扉页上是青溪岸边堆积如山的死鱼惨状,触目惊心;背面一行加粗的黑色字体,如同战斗的号角:“今日下午三点,学校大礼堂共同见证,不容回避的真相!”
金戈站在办公室敞亮的落地窗前,目光穿透玻璃,落在楼下喧闹的公告栏前。学生们三五成群,头挨着头,议论声嗡嗡作响,如同被惊扰的蜂巢。阳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层,在操场上昨夜暴雨留下的无数水洼里投下刺眼的反光,像无数面破碎的镜子,映照着这个风雨欲来的早晨。
“你简直是疯了!”牟咖阴恻恻的声音如同毒蛇,突然在身后响起,压得极低,却字字淬毒,“余局那边已经联系好了各路媒体,就等着你……”
“等着我在公开场合散布所谓的‘不实信息’?”金戈倏然转身,动作利落地从公文包中抽出一份文件,刷地一声抖开,“可惜,要让某些人失望了!”
他故意让纸页发出哗啦啦的、极具挑衅意味的声响:“省环境监测中心,鲜红公章认证的报告。猜猜看,造成六价铬严重超标污染水源,会判多少年?”
牟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惨白如纸!他失魂落魄地后退一步,哐当一声撞翻了崔丽窗台上那盆茂盛的绿萝,陶土花盆碎裂在地,泥土四溅。整个办公室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金戈面无表情地弯下腰,慢条斯理地帮他捡起一块锋利的瓷片,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回去告诉余匕,他那点见不得光的‘火烛’……”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发力,将那块尖锐的瓷片狠狠扎进散落的花泥深处:“该担心被彻底烧成灰烬的,是他自己!”
尖锐的上课铃声如同冲锋号,骤然划破凝滞的空气!
金戈整了整洗得发白的衬衫衣领,转身大步迈向教室。身后传来牟咖慌乱踉跄奔向楼梯的脚步声。在走廊尽头,黄琳正带着环保社团的骨干学生们热火朝天地布置着图文展板。她感应般回过头,对上金戈的目光,迅速比出一个干脆利落的OK手势。晨曦落在她纤细的手指上,那枚昨天在旧货市场淘到的素面银戒,正闪烁着朴素而坚定的微光:戒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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