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放下了捂着脸的手,露出一张尖嘴猴腮的脸,左边脸颊肿得老高,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
他眼神阴鸷地盯着沈知霜,阴阳怪气地开口:“沈知霜同志,你好大的威风啊!我刁德贵好歹也是一村之长,代表靠河屯来镇里开会,讨论春耕生产协调问题。
你倒好,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动手?怎么,你们靠山屯现在厉害了,可以不把兄弟屯放在眼里了?还是说……你沈知霜仗着自家男人有点本事,就敢无法无天了?”
“你放屁!”
沈知霜气得浑身发抖,“刁德贵!你刚才说的那是人话吗?什么叫‘陈光阳能爬这么快,谁知道他媳妇背地里使了啥劲儿’?
什么叫‘女人家抛头露面管这么大摊子,没点特殊门路谁信’?
你这是在侮辱我,也是在侮辱我男人,侮辱我们靠山屯全体社员!”
周围靠山屯跟来的几个妇女也气得够呛,纷纷指着刁德贵骂:
“刁德贵你满嘴喷粪!”
“自己没本事眼红别人,就说这么埋汰的话,你还是个人吗?”
“知霜管大棚管得好,那是人家有能耐!光阳为县里立功,那是人家拿命拼的!到你嘴里就成歪门邪道了?”
刁德贵被当众揭了老底,脸上有点挂不住,但仗着自己人多,反而更嚣张了。
他慢悠悠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斜着眼瞅着沈知霜:“我说错了吗?啊?谁不知道你们靠山屯以前穷得叮当响?
这才几天啊,又是盖瓦房又是买摩托的!
陈光阳一个二流子出身,咋就突然成了县里的红人,还能让他媳妇管着全公社的蔬菜调配?
这里头没点说道,谁信呐?我也就是实话实说,大伙儿心里都这么琢磨,就我嘴快说出来了呗!
怎么,戳到你肺管子了?”
他身后那些靠河屯的汉子也跟着起哄:
“就是!村长说得在理!”
“哪有那么好的事儿?肯定有猫腻!”
“保不齐就是一路睡上去的!哈哈哈!”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沈知霜眼圈都红了,那是气的,也是委屈的。
她可以忍受别人说她,但她不能容忍别人这样污蔑陈光阳,污蔑他们夫妻俩清清白白挣来的今天!
“我草你们妈的!”
就在靠河屯的人越说越下道,越说越猖狂的时候,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从人群外炸响!
所有人齐刷刷一扭头,就看见陈光阳拽着一旁不知道谁的扁担,像一尊煞神似的走了过来。
他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都在突突直跳,那双眼睛里的怒火,简直能把人烧出两个窟窿!
“光阳!”沈知霜看见他,一直强撑着的坚强瞬间有些松动,声音里带上了哽咽。
陈光阳几步就跨到了媳妇身边,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除了气得发抖,身上没啥伤,心里稍定。
然后他伸出手,用力握了握媳妇冰凉的手,给了她一个“有我在”的眼神。
这才转过身,面向刁德贵和那三十多个靠河屯的汉子。
他没立刻发作,而是先扫了一圈,目光所及,那些刚才还叫嚣得厉害的靠河屯人,不少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半步。
陈光阳的名声,如今在十里八乡可是响当当的,不光是有本事,那股子狠劲儿和护犊子的性子,更是人尽皆知。
“刁村长,”陈光阳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有点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砸在地上,冷得瘆人。
“刚才你说的那些话,是你自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