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咧,风直往里灌。
“这驴挺肥啊,光阳哥,你要买肉?”
“嗯,整头买了。”陈光阳指了指案子,“一会儿你给弄上车里,帮我往吉普车上搬。完事儿你和三狗子拿条腿回去。”
“整头?!”二埋汰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我滴个亲娘诶,光阳哥你现在是真阔了!吃驴都论头了!”
“这……这得吃多久啊?”
“自家留点,剩下的送人。”
陈光阳笑道,“你和三狗子,拐叔,还有铮子那儿,都分分。天冷,肉能放住。”
二埋汰搓着手,嘿嘿直乐:“那敢情好!我媳妇就念叨想吃驴肉馅饺子呢!谢谢光阳哥!”
二埋汰压低声音:“光阳哥,那边……都处理利索了?”
他朝乡里方向努努嘴。
陈光阳知道他说的是二嘎子那摊子烂事,点了点头:“嗯,送该去的地方了。往后,咱靠山屯消停了。”
“那就好。”
陈光阳看着摊主把最后一块肋条肉砍下来,码放整齐。
整头驴,除了驴头和一些实在没肉的碎骨,都分卸得明明白白。
驴皮卷好了,下水也装在两个大木盆里,洗刷得干干净净。
“爷们儿,齐活了!”黑脸汉子用围裙擦着手,指着地上分门别类放好的肉和下水,“您点点?”
陈光阳扫了一眼,分量十足,处理得也干净。
他痛快地数出一百八十块钱递过去:“辛苦。”
“您客气!”汉子接过钱,笑得见牙不见眼,又招呼儿子帮着往吉普车那儿搬。
吉普车后备箱不小,但塞下一整头驴的肉,也够呛。
驴皮和骨头放在最下面,然后是四条腿肉,肋条、里脊这些好肉用麻袋片包好,放在上面。
两个装下水的大盆勉强塞在空隙里。
二埋汰帮着装车,忙活得一头汗。
装完了车,二埋汰就往靠山屯开。
陈光阳让二埋汰给驴腿肉给王大拐还有三狗子送去。
然后就慢悠悠的往家里面开。
陈光阳心里琢磨着,晚上就让媳妇用新驴肉包蒸饺,再熬一锅驴骨汤,撒上点香菜末,那滋味……
眼看就要到家门口了,陈光阳却是一愣。
自家那三间大瓦房的院门口,站着个人。
是媳妇沈知霜。
她没在屋里,也没在大棚那边忙活,就一个人站在院门口的雪地里,身上就穿着家常的棉袄,没披外套,也没戴围巾手套。
两只手互相攥着,放在身前,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土路的方向。
寒风吹得她额前的碎发乱飘,脸冻得有些发白,她就那么站着,像一尊望夫石。
陈光阳心里“咯噔”一下。
媳妇这是咋了?天这么冷,站外头干啥?等着急了吧?
他赶紧加快了点速度,吉普车“嗡”地一声开到院门口,“吱呀”停稳。
陈光阳推开车门跳下来,带起一阵雪沫子。
“媳妇!你咋站外头呢?多冷啊!快进屋!”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过去,想拉媳妇的手。
沈知霜没动。
她抬起头,看着陈光阳,眼神有点直,嘴唇抿得紧紧的,没说话。
那眼神里有担心,有害怕,还有一种陈光阳很久没在她眼里看到过的……惶然。
陈光阳伸出去的手顿在了半空。
他心里忽然就明白了。
媳妇不是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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