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靠山屯的明天,干了这碗!”
“干了!”屋里众人齐声响应,连大龙二虎都举起盛着甜水儿的碗,小脸严肃地跟着碰杯。
辛辣的土烧酒混合着羊汤的暖意下肚,气氛更是热烈到了顶点。
铜锅里的汤加了又加,羊肉、血肠、冻豆腐、粉条子轮番下锅,笑声、划拳声、吹牛声响成一片。
大果子今天格外高兴,自家男人和三狗子跟着光阳哥干出了名堂,豆腐条卖火了。
光阳哥又得了这么大喜讯。
她本就海量,加上心里痛快,一碗接一碗,跟王大拐、二埋汰拼起酒来毫不含糊。
脸蛋红得跟秋后的苹果似的,眼睛亮得渗人。
“光阳哥!王叔!铁军姐!还有你们几个小嘎豆子!”大果子忽然站起来,身子有点晃,但嗓门依旧敞亮。
“俺今天高兴!贼拉高兴!光吃肉喝酒有啥意思?俺给你们整段儿助助兴!”
陈光阳一看她这架势,顿时乐了,带头拍巴掌:“来来来!鼓鼓掌!咱靠山屯的‘小郭兰英’又要开嗓了!不对,今天是不是得唱二人转了?”
“去你的光阳哥!俺就唱二人转!”大果子叉着腰,嗔了一句,虽然醉意朦胧,但那股子泼辣劲儿更足了。
还真就亮开了她那带着点野性、又因醉酒有些绵软的大嗓门:
“哎~正月里来是新年儿啊~”
“靠山屯里喜事儿连啊~”
“大棚绿来皂厂忙~”
“市里文件到跟前儿啊~”
“哎哎哎呀~”
她边唱边比划,粗壮的手臂做着不甚标准的动作,却带着一股子泥土般的真诚和欢乐。
唱到兴起,还扭起了大秧歌步,圆滚滚的身子摇摇摆摆,憨态可掬。
“好!唱得好!”三狗子第一个捧场,拍着手,脸上又是骄傲又是担心。怕她摔着。
“大果子,再来一段!”二埋汰起哄。
宋铁军笑得前仰后合,沈知霜也抿着嘴乐,赶紧把炕沿边的小凳子挪开,免得她绊着。
王大拐喝得满脸放光,用筷子敲着碗边伴奏:“锵锵锵!哟嘿!”
大果子更来劲了,唱完一段,
她越唱越嗨,挤眉弄眼,逗得满屋人笑得直不起腰,连向来沉稳的李铮都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唱到激情澎湃处,大果子完全忘了自己还在炕上。
她一个转圈,借着酒劲,模仿着戏台子上踩高跷的架势,嘴里喊着“哎咳哎咳哟”。
左脚用力往下一跺——目标是想象中的“实地”,实际却是炕沿边。
紧接着,右脚又抬高,狠狠往下一落,准备来个“铿锵”的收势。
“噗通!咔嚓——哗啦啦!”
第一声闷响,是她右脚结结实实踩在了炕沿与炕面连接处的木头边缘上。
第二声清脆的断裂声,是那根年头不小、又被热气常年熏着的炕沿木,不堪她这醉酒后毫无保留的重击,直接断裂!
第三声混杂的声响,是她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叫着向后倒去,胖乎乎的身子砸在炕桌上,带翻了铜锅、碗碟、酒瓶子……
“哎呦我的妈呀!”
“锅!我的锅!”
“大果子!”
惊呼声四起。
但这还没完!
大果子倒下时,沉重的身躯加上冲力,正好砸在刚才被她踩裂的炕沿那一片区域。
本就老旧的土炕,炕面是泥坯加石板铺成,下面用土坯垒砌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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