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被他的紧张感染,心脏怦怦狂跳。
做完这一切,小院彻底与外面的风雪隔绝。
风声小了些,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在冰冷的空气中交织。
“光阳这是啥?”沈知霜喘着气,看着丈夫那张在昏暗光线下依旧兴奋得发亮的脸,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辆沉默的、仿佛藏着无数秘密的吉普车。
“甭问,都是命换来的!干净东西!”
陈光阳言简意赅,抹了把脸上的雪水和汗水,眼神里的光像是淬了火的刀子,“赶紧的,腾仓房!地窖!”
藏!必须立刻藏起来!
这泼天的富贵,烫手!
多在外面放一刻,就多一分要命的危险。
陈光阳家的小仓房紧挨着正房,泥坯垒的墙,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
平时堆放些农具、柴火和过冬的土豆、萝卜、白菜。地窖入口就在仓房最里面,用一块厚实的松木板盖着。
两口子一前一后冲进仓房。
里面又冷又黑,弥漫着一股泥土、干草和蔬菜混合的气味。
陈光阳摸黑找到墙角的煤油灯,划着火柴点上。
昏黄摇曳的光线勉强照亮了不大的空间。
角落里,一溜排开好几个大缸和柳条筐,里面塞满了裹着泥土的白萝卜、红皮水萝卜,还有用旧棉被盖着的大白菜。
陈光阳挽起袖子,露出肌肉虬结的小臂,率先抱起一筐沉甸甸的萝卜。
沈知霜也立刻动手,两人像两只不知疲倦的蚂蚁,在狭小的仓房里快速穿梭。
萝卜带着冰凉的湿泥,白菜梆子冻得硬邦邦,每一次搬动都呼哧带喘。
冰冷的空气吸入肺里,带着泥土和蔬菜的腥气,但此刻谁也没觉得冷,反而浑身燥热。
汗水很快浸湿了沈知霜鬓角的头发,陈光阳后背的棉袄也洇出了深色的汗渍,但他浑然不觉,动作迅捷有力,每一次放下重物都发出沉闷的“咚”声。
外面的屋檐下很快堆起了一座小山似的萝卜白菜。
仓房的地面露了出来,积着厚厚的浮土和一些散落的干草。
陈光阳走到最里面,弯下腰,双手抠住地上那块厚实松木板边缘的凹槽,腰腹猛地发力!
“嘿!”
一声闷哼,伴随着“嘎吱吱”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沉重的松木板被掀开了一尺多宽的缝隙。
一股更加阴冷、带着浓重土腥味的凉气猛地窜了上来。
地窖口露了出来,黑黢黢的,像一张深不见底的嘴。
旁边靠着一架用粗树枝和麻绳绑成的简陋梯子。
陈光阳没急着下去,他先把煤油灯伸下去照了照。
昏黄的灯光只能照亮入口附近一小片地方,能看到窖壁是挖掘后拍打结实的黄土,下面是干燥的泥土地面。
这个地窖不算深,但够大,是他们家存放过冬粮食的命根子,现在,它要承担更重的使命了。
“你在上面,递给我!”陈光阳把灯递给沈知霜,自己利落地转身出去,直奔吉普车。
他先打开了后座门,目光在那么多沉甸甸的棉袄包袱和那个装着粉彩小罐等零碎瓷器的包袱之间扫了一眼。
瓷器易碎,走梯子太悬。
他果断地选择了那两个最沉、最硬的“山包”。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坟起,如同抱起了两砣巨大的生铁块,沉!真他娘的沉!
千斤的份量压得他腰都往下塌了一截,骨头缝里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跳,一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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