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今天。区域…就划靠老鸹岭西坡那片。”
他记得藏宝图上“甲七”的标记,就在老鸹岭西坡深处。
孙大耙子手一抖,墨水滴在票上洇开一团。
“那…那地界可偏,路也险……”
他下意识想劝,话没说完就被陈光阳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那眼神跟刀子似的,让他后脖颈子发凉。
他赶紧低头,龙飞凤舞地填上自己名字日期,又在区域栏歪歪扭扭写上“老鸹岭西坡”,盖上鲜红的公章,双手捧着递过去。
陈光阳接过来扫了一眼,确认无误,对折塞进棉袄内兜。
那纸片贴着胸口,带着点油墨的凉气,却像块烧红的炭,烫得他心头滚热。
“滚吧!”
他丢下两个字,转身就走,再没看孙大耙子一眼。
吉普车再次咆哮着冲出永胜乡,这次直奔老鸹岭。
日头已经西斜,惨白的光线没什么热乎气,风卷着雪粒子抽打在挡风玻璃上。
陈光阳把车停在山脚下一片背风的林子里,车轮压过厚厚的积雪,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他跳下车,紧了紧狗皮帽子的帽耳朵,嘴里呼出的白气拉得老长。
他利索地从后座拽出那杆擦得锃亮的56式半自动步枪。
拇指“咔嗒”一声挑开保险栓,冰冷的金属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又把插在后腰的54式手枪检查了一遍,弹匣压得满满当当。
最后,他从座位底下摸出个鼓囊囊的帆布褡裢甩在肩上,里头装着几个冻硬的玉米饼子、一壶烧刀子、一包盐、几圈结实的麻绳,还有那把跟随他多年、刃口雪亮的开山砍刀。
抬头看了看天色,灰蓝色的天幕沉沉压下来。
陈光阳不再耽搁。
靴子踩在厚厚的雪壳子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越往深处走,林子越密。
碗口粗的落叶松、笔直的白桦、虬结的老柞树遮天蔽日,枝桠上堆着蓬松的积雪。
风在树梢呜咽,卷起细碎的雪粉。
陈光阳根据记忆里藏宝图的方位和多年跑山的经验,在看似无路的密林里精准地穿行。
他时不时停下,手指捻捻地上的浮雪,或是抬头辨别远处山脊的轮廓。
那“甲七”标记的位置,在一片人迹罕至的陡峭西坡,靠近一处被老辈人称作“鬼见愁”的石砬子。
一个多小时的艰难跋涉,汗水已经浸透了陈光阳的棉袄内衬,后背冒着热气。
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相对平缓的坡地出现在眼前。
坡地尽头,背靠着一堵刀劈斧削般的巨大石壁,石壁下方,赫然矗立着一座破败不堪的山神庙!
那庙早已荒废不知多少年月。
庙墙是粗糙的山石垒砌,塌了大半,露出里面腐朽的木梁。
残存的墙壁上,模糊褪色的壁画依稀可辨些神怪图案,剥落得不成样子。
庙顶的瓦片稀稀拉拉,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几根光秃的椽子像巨兽的肋骨般狰狞地刺向灰白的天穹。
庙门只剩下半扇,歪斜地挂着,被风吹得“嘎吱”作响。
整座庙透着一股子阴森腐朽的死寂,与周围苍莽的雪林格格不入。
陈光阳的心脏猛地一跳!
就是这儿!
藏宝图上那个小红圈,标注的正是这座不起眼的山神庙!
他记得陈市长当年提起过,鬼子当年在东北没少干这种勾当,利用现成的庙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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