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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和大龙也等不及了,一人捏了一个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也舍不得吐出来,含糊不清地嚷嚷:“好吃!老登爸牛逼!”“嘎嘎香!”
陈光阳看着仨崽子那满足的馋样儿,心里头比喝了蜜还甜。
他把洋辣罐碗放到炕桌上让仨小的先解馋,转身又操持起炖兔肉。
焯好水的兔肉块重新下入刷干净的大铁锅,葱段、姜片、几粒花椒、两个干红辣椒扔进去爆香。
再烹上一点散装白酒去腥增香。“滋啦”一声,白气升腾,浓郁的香气又换了一种风格,肉香混着酒香和香料的气息弥漫开来。
沈知霜适时地舀了一大瓢滚烫的开水“哗”地浇进去,水瞬间翻滚,变成奶白色的浓汤。
“大火滚一会儿,转小火慢炖。”
陈光阳盖上厚重的木头锅盖,留了条缝。
他洗了手,走到炕边,也捏了个洋辣罐丢进嘴里。
外酥里嫩,油脂丰盈,那股子独特的野香在唇齿间回味悠长,确实是山野赐予的顶级美味。
他满足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热炕头上,冰凉的脚底板瞬间被炕席的热度熨帖得舒坦极了。
外屋地里,铁锅炖着兔肉,发出“咕嘟咕嘟”安稳的声响,水汽顺着锅盖缝隙袅袅升起,带着肉香。
灶坑里松木柈子烧得正旺,橘红的火苗跳跃着,映着沈知霜忙碌的侧影。
她正切着酸菜,准备一会儿下到兔肉锅里。
炕桌上,三小只围着那一碗金黄油亮的洋辣罐,小嘴吃得油光光的,偶尔因为抢一个大的发出小小的争执。
又被大奶奶用烟袋锅子虚点着镇压下去。
陈光阳美滋滋,还偷摸亲了媳妇一口。
刚要开口吃饭,二埋汰带着自己的豁牙子跑了过来。
“光阳哥!光阳哥!快!救命啊!”
二埋汰嗓子都喊劈叉了,透着一股子火烧屁股的焦灼。
陈光阳眉头一拧,抓起炕沿的狗皮帽子扣头上,拉开屋门。
寒风卷着雪沫子呼地灌进来,门口的二埋汰帽子歪斜,眉毛胡子挂着白霜,脸冻得发青,眼神却急得冒火。
“嚎啥嚎?狼撵腚了?”陈光阳没好气。
“比狼撵腚还邪乎!”
二埋汰一把拽住陈光阳胳膊,力气大得吓人。
“三狗子家!快!要出人命了!大果子…大果子抄擀面杖了!骂三狗子搞破鞋,还他妈搞了好几个!按炕上削呢!”
“啥玩意儿?”陈光阳一愣,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冻木了听岔劈。
“三狗子?搞破鞋?还他妈好几个老娘们儿?”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三狗子那麻杆儿似的身板,风大点都能吹个跟头的主儿,能有这胆儿和这体力?
他第一个不信。“扯犊子!三狗子啥人你不知道?借他俩胆儿!”
“哎呀我的哥!千真万确!”
二埋汰急得直跺脚,新做的棉靰鞡鞋在冻硬的地面上磕得梆梆响。
“我搁他家门口都听见了,大果子那嗓门,房盖儿都快掀了!骂得那叫一个花花!说…说三狗子藏了好几个骚老娘们的相片!人赃并获!”
相片?陈光阳心里咯噔一下。
这年头照相可是稀罕事儿,乡下老娘们儿谁没事拍那玩意儿?还藏好几个?
他猛地想起上一辈子,二埋汰偷偷摸摸买那老毛子大妹儿挂历的德性,心里隐约有了点谱。
八成是又整了什么幺蛾子!
“走!瞅瞅去!”陈光阳不再磨叽,反手带上门,跟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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