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当底座!堆个大的,爹回来好坐!”
他试图用“给爹堆宝座”这个宏伟目标转移二虎的破坏欲。
“给爹坐?”二虎果然被吸引了,屁颠屁颠跑过去,看着那个快赶上他高的大雪球,眼睛放光。
“好嘞!爹坐上去肯定威风!像山大王!”说着就要用力去推。
“慢点!别推散了!”大龙赶紧指挥,“从这边使劲儿!咱俩一起!”
小雀儿见二虎被支开,气也消了点,蹲下去心疼地捡起那颗掉落的煤核“眼睛”。
又看看自己那个“独眼龙”小雪人,小嘴一扁,灵机一动,跑到院子角落的柴火堆,踮着脚费力地抽出一根细细长长的小松枝,掰成两截,小心翼翼地插在雪人脸上。
“一只眼睛看家,一只眼睛看爹回家!这样也好!”
她小声地自言自语,带着点小得意,又继续认真地修饰起来。
月光、雪地、三个玩得脸蛋通红、呼着白气的小小身影,还有那歪歪扭扭却充满童趣的雪人……
这幅静谧又鲜活的画面,像一股暖流,瞬间冲垮了陈光阳一路裹挟回来的血腥、硝烟和疲惫。
他站在院门口的阴影里,静静地看着,嘴角不知不觉地向上弯起,冷硬的眉眼彻底舒展开,染上了融融的暖意。
刚才在老鸹岭下那生死搏杀的酷烈,仿佛成了另一个世界的事。
只有眼前这冰天雪地里,自家仨崽子无忧无虑的嬉闹,才是他陈光阳豁出命去也要守护的“人间烟火”。
他轻轻推开虚掩的院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三小只闻声同时扭头。
“爹!”二虎第一个叫起来,像颗小炮弹似的就要冲过来,结果脚下一滑,“噗通”摔了个屁股墩儿,在雪地里印出个人形。
大龙赶紧去扶他。
小雀儿眼睛最尖,看到陈光阳身上棉袄被划破的地方和沾着的泥雪,小跑过来,仰着小脸,带着点担忧:“爹!你衣服咋破了?是摔跤了吗?疼不疼?”
她伸出冻得通红的小手,想帮陈光阳拍拍灰。
陈光阳哈哈一笑,心里的暖意简直要溢出来。
他弯下腰,先一把将扑过来的大龙和二虎一边一个搂住,又用空着的那只大手,揉了揉小雀儿柔软的发顶。
“没事儿!爹皮实着呢!刚才路上碰见几块不开眼的‘绊脚石’,爹一脚就给踢沟里去了!”
他轻描淡写地说着,目光扫过三个孩子红扑扑、沾着雪沫子的脸蛋,还有他们身后那两个造型奇特的雪人。
一个被二虎砸塌了半边的“小雪人”,和一个还在努力建设中的巨型雪球“山大王宝座”。
“嘿!爹,你看!”
二虎立刻兴奋地指着那个大雪球,“我跟大哥给你堆的宝座!等你回来坐上去,可威风了!
就是…就是还差个靠背!”
大龙也一脸期待地看着陈光阳。
小雀儿指着自己的“独眼龙”雪人,献宝似的:“爹!这是我给妈妈堆的!一只眼睛看家,一只眼睛看你!可聪明了!”
陈光阳看着二虎鼻尖上沾着的雪,大龙额头的汗渍,小雀儿冻得通红却亮晶晶的眼睛,还有他们身后那充满稚气与温暖的“杰作”,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朗声大笑,笑声在寂静的雪夜里传出去老远:
“好!好!都尿性!都是爹的好崽子!走,先跟爹进屋!让你们娘看看,这大冷天的,仨小祖宗都快成雪娃娃了!
程爷爷在车上睡着了,你们喊他下来。等明儿天亮了,爹带你们把这‘宝座’堆得比房子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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