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头在雪原上暂时收拢了利爪、闭目养神的猛兽。
沈知川也渐渐定下神来,学着姐夫的样子靠在车边,只是眼神总忍不住往地上瞟。
程大牛逼则裹紧了破棉袄,缩在后座,闭目养神,怀里还下意识地护着那个装着紫檀木匣的包袱。
果然,没到半个钟头,远处漆黑的公路上就传来了由远及近、节奏急促的警笛声!
两道雪亮的光柱刺破夜幕,紧接着是第二对、第三对!
几辆刷着蓝白道的警用吉普车如同扑食的猎豹,卷着雪浪,风驰电掣般冲到近前,一个急刹停下,“吱嘎”的刹车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头车车门“砰”地被踹开,一个穿着厚重警用棉大衣、帽檐压得很低的身影第一个跳下来,正是治安管理支队支队长孙威!
他根本没看旁人,充血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瞬间锁定了陈光阳!
“光阳!没事吧?!”孙威的大嗓门带着急切,几个大步冲过来,上下打量着陈光阳,确认他除了衣服脏点破点没见新伤,才猛地松了口气。
随即,他那股子火爆脾气和职业性的狠厉就涌了上来,目光刀子般扫向雪地上被捆得结结实实、冻得半死的三人组。
“就这仨瘪犊子玩意儿?敢他妈抢到你头上?!”
孙威走到黄老板跟前,抬脚不轻不重地踢了踢他冻僵的脸,“行啊,挺有胆儿啊!还他妈动枪?活腻歪了是吧?”
黄老板被踢得一个激灵,嘴唇哆嗦着,想求饶却冻得说不出完整话。
彪子和矮个子更是抖得厉害。
“孙哥,辛苦你跑一趟。”陈光阳掐灭烟头,走过来,言简意赅,“在药材市场跟我抢东西没抢到,怀恨在心,带着枪和刀,半道埋伏,想黑吃黑。
枪是这姓黄的掏的,”他指了指地上那支被沈知川捡回来的“王八盒子”。
“那把杀猪刀是这彪子的。矮个子先动的手,让我废了手腕和胳膊。
他们想抢的,是程叔刚收上来的一匣子老药,说是能救命的安宫牛黄丸,值点钱。”
“安宫牛黄丸?”孙威也是见多识广,闻言眉头一挑,看向吉普车里的程大牛逼。
程老爷子在车里点了点头,算是证实。
孙威心里有了数,这案子性质就更重了,持械抢劫贵重救命药,这仨玩意儿是奔着要命来的!
“明白了!”孙威眼神更冷,对着后面跟着跳下车的七八个公安一挥手,“铐上!搜身!仔细点!连人带凶器、还有地上那破枪破刀,都给我装车!
带回局里,连夜突审!妈的,刚消停几天,又给老子整活儿!”
公安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去,给已经冻僵的三人上了背铐,像拖死狗一样往警车上拽。
孙威带来的车多,很快就把人和证物都塞了进去。
孙威这才有空仔细看看陈光阳,拍了拍他肩膀,压低声音:“真没事?刚才孙野那小子急赤白脸的,吓我一跳。”
“没事,”陈光阳笑了笑,活动了下手腕。
“几个不开眼的土鳖,想捡便宜,踢铁板上了。就是耽误程叔和知川跟我受冻了。”
“人没事儿就好!”
孙威放下心,又恢复了那副雷厉风行的样子,“行了,这儿交给我,你赶紧带程叔和知川回去暖和暖和!这大冷天的。后续有啥情况,我让柱子给你捎信儿!”
他指的是自己带在身边的一个心腹小公安。
“成,谢了孙哥。”陈光阳也不客气,招呼沈知川和程大牛逼上车。
吉普车再次发动,这次是沈知川开车。
车子调头,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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