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的压力,让林秘书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说协议无效?”陈光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白纸黑字,大红公章,街道办签的字,收的定金,现在全款在这儿摆着。
你上下嘴皮子一碰,说无效就无效?李副市长是红头文件,还是金口玉言,能大得过国法?能大得过契约精神?”
他微微歪头,看着林秘书那强装镇定的脸,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还是说,你们某些人,习惯了把国家的土地,当成自家的后花园?想给谁就给谁,想收回来就收回来?这做派,跟刚才那个想明抢的刘大脑袋,还有那个想包庇的赵金明,有什么区别?
哦,区别大概是,他们用街道办的章,你们,用副市长的名头?这官威,倒是更大了。”
“你…你放肆!”林秘书被陈光阳这番诛心之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光阳,手指直颤,“你敢污蔑领导!!你…你简直无法无天!”
“无法无天?”陈光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那冰冷的笑意更深了,眼底却毫无温度,“跟你们这种视契约为废纸、视法律如无物的‘大人物’比起来,我陈光阳这点乡下人的规矩,可守得严实多了。”
他不再看气得脸色发紫的林秘书,目光转向王栋梁和李卫国,语气依旧平淡:“王局,李局,看来这顿饭得往后挪挪了。有人不想让我在这儿好好做生意。”
说完,他不再理会任何人,转身,径直走向街道办那间破旧的办公室。
门口还站着两个被孙威安排“协助”过户的年轻干警,以及一个被临时推出来顶缸、吓得两股战战的街道办副主任。
“电话。”陈光阳对着那副主任吐出两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但那股不容置疑的气势让副主任腿一软,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让开路,指着角落里那张掉漆的木头桌子:“在…在那儿…”
陈光阳走过去,拿起那部老旧的黑色摇把电话机的话筒。
他没有立刻摇号,而是微微侧头,目光穿过敞开的门,落在院子里脸色铁青、眼神怨毒盯着他的林秘书身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小院:
“林秘书,别急。你不是说李副市长的指示是金科玉律吗?行。那你就在这儿等着。我打几个电话,看看这地,今天到底能不能姓陈。”
话音落,他不再看林秘书的反应,左手稳稳地按住电话机,右手有力地摇动了摇把。
那“嘎啦嘎啦”的机械转动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拿起话筒,贴在耳边,对着接线的总机,报出了一串号码。
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但那号码似乎并不常用,听得外面的人有些茫然。
他接连拨了几个号码,每一次摇动摇把的“嘎啦”声,都像重锤敲在院子里每个人的心上。
没有人知道他把电话打给了谁。
只看到他对着话筒,声音低沉而清晰地说了几句极其简短的话:
“喂,我,陈光阳。红星市,红星路街道办仓库地皮,手续全,钱到位。市里李明远副市长秘书林为民,带口头指示,强行毁约,要收地。理由是‘新规划’,无文件。人现在在我面前。”
“嗯。麻烦您了。我就在这儿等着。”
紧接着,他再次摇动摇把,拨通了第二个号码。语气依旧简洁:
“是我。红星市,李明远副市长,干预正常商业合同,其秘书现场施压,意图强夺我已购地皮。无依据,仅凭口头命令。地点,红星路街道办。”
“好。有劳。”
第三个电话…
第四个电话…
他没有解释,没有争辩,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事实,报出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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