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陈光阳慢悠悠地从军绿棉袄内兜里,掏出那两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购买协议和定金收据。
他甚至还特意抖了抖,让那鲜红的街道办公章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赵副局长,真是贵人多忘事。东风县靠山屯,你和你小舅子高德胜,也说要‘带回去调查’结果呢?怎么你现在,还是这一套?”
陈光阳微微抬起眼皮,那双深邃的眸子平静地看向赵金明,里面的寒意让赵金明如坠冰窟。
“看来,东风县那顿收拾,确实没让你长够记性。
或者,你觉得红星市工商局的椅子,比东风县那把,坐得更稳当?”
轰!
陈光阳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
不仅点破了赵金明和新仇刘主任的裙带关系,更是把赵金明在东风县栽在陈光阳手里的老底,当着王栋梁、李卫国、孙威这些知根知底的公安大佬的面,毫不留情地掀了出来!
特别是那句“差点被你连累得扒了皮”和“红星市的椅子坐得更稳当”,简直是诛心之论!
摆明了告诉所有人:你赵金明在东风县屁股就不干净,是靠关系才调到市里的,现在还敢来招惹我?
赵金明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他最大的秘密和痛脚,就这么被陈光阳轻描淡写地当众撕开!
他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所有肮脏和虚弱都暴露无遗。
他指着陈光阳,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巨大的恐惧和羞愤瞬间淹没了他。
“够了!”王栋梁终于发话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压下了所有声音。
他从头到尾,目光只在陈光阳身上停留时带着温度,扫过赵金明和刘主任时,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根本不看瘫在地上的刘主任,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直接钉在面如死灰的赵金明身上:“赵金明同志。”
“在…在!”赵金明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立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王栋梁的声音一字一顿,清晰地砸在水泥地上。
“身为工商局副局长,接到报案,不分青红皂白,不进行任何现场核实,仅凭一方片面之词,就妄下结论,定性‘抢公家财产’、‘持械暴力抗法’?甚至越权直接指挥派出所民警抓人?”
他顿了顿,那停顿的几秒让赵金明几乎窒息。
“你口口声声依法调查,你的法呢?你的程序正义呢?上来就要铐人收钱,这和旧社会的土匪恶霸明抢有什么区别?!
更恶劣的是,”王栋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之怒。
“你明知陈光阳同志是我市局特聘的治安顾问!是协助公安机关破获重大案件的有功人员!
是我王栋梁在公开场合都认的兄弟!你哪来的胆子,敢不问情由,就要给他扣上‘暴徒’的帽子抓起来?!嗯?!”
“王书记!我…我真不知道他是您…”赵金明试图辩解。
“不知道?!”王栋梁猛地打断他,怒极反笑,“好一个不知道!就算他不是我王栋梁的兄弟,只是一个普通公民!
你身为国家干部,就能如此肆意妄为,官威凌驾于国法之上?!你这种工作作风,这种霸道行径,不是官僚主义是什么?不是以权压人是什么?!
我看,你在东风县的老毛病,是不仅没改,反而带到市里来变本加厉了!”
“王书记!我冤枉!我…”赵金明彻底慌了神,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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