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2、二埋汰要杀猪感谢!(4/4)
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不算整齐的白牙,对着二埋汰那豁口处揶揄道:
“行啊!豁牙子!算你还有点良心!不过你这嘴…一会吃杀猪菜,那血肠白肉,可别光顾着流哈喇子,从这窟窿眼儿里漏出来啊!”
这话又惹得众人一阵爆笑。
“滚…滚犊子!”
二埋汰被笑得有点挂不住,想骂人,结果漏风严重,气势全无,反而更显滑稽。
他恼羞成怒地推了三狗子一把,自己却差点没站稳。
陈光阳看着这闹哄哄的场面,摇了摇头,脸上却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笑意。
他弯腰捡起自己扔在雪地上的开山大斧,掂量了一下,对李铮和旁边几个汉子道:“铮子,跟王叔搭把手,把这‘豁牙子’架稳了!其他人,收拾家伙,绳子冰镩都拿好!下山!”
他特意在“豁牙子”三个字上加重了音,瞥了一眼二埋汰。
二埋汰听到这新鲜出炉、无比贴切的外号,脸皮抽了抽,想反驳。
可一张嘴那漏风的“嘶嘶”声就出来了,只能郁闷地闭上嘴,认命地被三狗子和另一个汉子一左一右架住胳膊。
一行人,举着火把,打着手电,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走。
火光在雪地上拉出长长的、晃动的人影。
气氛轻松了许多,汉子们互相打趣着,话题自然离不开刚才惊险的一幕和二埋汰那经典无比的“活物在嘴”乌龙。
“二埋汰,说说,那‘活物’啥滋味儿啊?热乎不?”
“滚蛋!嘶…”
“哈哈哈,别不好意思嘛!是不是比沙半鸡肉还嫩?”
“我看啊,是山神爷嫌他撵沙半鸡扰了清净,特意给他留个记号!”
“豁牙子,以后啃冻豆包可咋整?用腮帮子磨啊?”
笑声、揶揄声、二埋汰气急败坏又漏风的抗议声,混着踩雪的“咯吱”声,回荡在寂静的山路上。
陈光阳扛着斧子走在前面,听着后面的喧闹,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
他回头看了一眼被架着走的二埋汰,火光映照下,那小子虽然一脸血污狼狈不堪,还缺了颗门牙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但心里面却是活下来的安稳。
回到陈光阳家院子时,沈知霜和大奶奶早已焦急地等在门口。
看到二埋汰那副惨状,沈知霜惊呼一声,连忙去灶房烧热水准备擦洗。
大奶奶拄着拐棍,浑浊的老眼上下打量了二埋汰一番,重点在他豁牙的嘴上停了停,沙哑地吐出几个字:“皮实,命大。”
便不再多说,转身颤巍巍地回屋了,仿佛放下了一桩心事。
陈光阳拍了拍二埋汰肩膀:“行了,先洗洗脸,上上药,然后在研究抓猪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