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铮把另一根冰镩子和两个手电筒递给陈光阳,自己背上剩下的东西,又把仓房里挂着的另一盘备用细麻绳也挎上。
“走!”陈光阳没半句废话,抬脚就往外冲,李铮紧紧跟上。
三狗子也赶紧在旁边柴火垛抽了根胳膊粗的硬杂木棒子,紧紧攥在手里。
“等等我!我也去!”大龙从屋里钻出来,小脸绷得紧紧的。
“滚回去!看好家!看好你妹!”
陈光阳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句,人已经消失在院门外浓重的夜色里。
大龙被吼得一缩脖子,但还是扒着门框,担忧地望着父亲和师兄消失的方向。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陈光阳、李铮、三狗子三人闷头狂奔,朝着屯子西头疾驰。
屯子里已经被惊动了,王大拐嘶哑的吆喝声在寒风中隐约传来:
“靠山屯的老少爷们儿!抄家伙!点灯!二埋汰掉鬼见愁了!都出来!麻溜的!”
一盏盏昏黄的油灯、手电光在靠山屯的土路上亮起。
人影晃动,脚步声、呼喊声交织成一片。
“光阳!这边!抄近道!”
三狗子在前面带路,他对屯子周围的山路熟得不能再熟。
三人不走大路,直接蹿上田埂,穿过一片落了叶的柞木林,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西山梁子狂奔。
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像塞满了冰碴子,但谁也不敢慢下脚步。
“翻…翻过前面那个岗子…就…就到了!”三狗子也累得够呛,指着前方黑黢黢的山影。
终于,三人气喘吁吁地冲上了西山梁子。
凛冽的山风毫无遮挡地呼啸而过,吹得人几乎站不稳。
手电光柱撕破黑暗,扫向梁子后面。
那是一片陡然下陷的陡坡,坡度几乎垂直,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看着松软实则底下藏着硬雪壳和锋利石棱的积雪。
坡底黑沉沉一片,隐约可见乱石的轮廓,深不见底。
三狗子扑到崖边,指着雪坡中间一道新鲜的、深深的滑痕。
带着哭腔喊:“就这儿!光阳!你看!他就是从这儿秃噜下去的!”
陈光阳蹲下身,手电光仔细照着那道滑痕。
痕迹很深,边缘的雪被蹭得乱七八糟,一路斜着向下延伸,消失在坡底浓重的黑暗里。
他的心揪紧了。
“二埋汰!!!”陈光阳双手拢在嘴边,朝着坡底用尽全力嘶吼,浑厚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二埋汰!听见没有?!回个话!!!”
声音在山壁间碰撞,激起阵阵回音:“…埋汰…回个话…回个话…”
坡底一片死寂。
只有风声呜咽着穿过石缝,像是某种不祥的回应。
“二埋汰叔!”李铮也跟着大喊,少年清亮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
依旧没有任何人声。
“不行!不能干等!”
陈光阳眼神一厉,当机立断,“三狗子,你在这儿守着!接应后面的人!给他们指路!
铮子,跟我下!小心脚下,踩实了再挪步!用冰镩子探路!绳子系腰上,另一头栓这棵老柞树!”
“明白,师父!”
李铮没有丝毫犹豫,动作麻利地解下肩上的粗麻绳,一头飞快地系在旁边一棵碗口粗、根系牢牢抓着岩壁的老柞树上,打了个结实的水手结。
另一头紧紧系在自己和陈光阳的腰上,中间留出足够的活动长度。
陈光阳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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