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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三狗子接口,眯着眼,“上礼拜我来,瞅见那姓王的蹲车轱辘边抽烟,手指头哆嗦得烟都拿不稳。
我跟他打招呼,眼皮子都不抬,跟丢了魂儿似的。姓刘的更好,问他为啥绕金水那破路,支支吾吾说那边道好?糊弄鬼呢!”
赵小虎被噎得说不出话,额角冒汗,心里又急又慌。
货站是他一手管着的,出了内贼,这脸往哪搁?更对不起光阳叔的信任!
“把人叫来。”陈光阳没看赵小虎那惨白的脸,把红绳疙瘩揣进兜里。
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寒意,“王司机,刘司机,现在,立刻。”
赵小虎不敢耽搁,赶紧扭头朝旁边一排平房的宿舍吼了一嗓子:“老王!老刘!出来!光阳叔找!”
不一会儿,两个穿着油渍麻花棉袄的中年汉子缩着脖子从宿舍里小跑出来。
一个高瘦,有点驼背,是王司机。
另一个矮胖,圆脸,是刘司机。
两人脸上都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和小心,看到陈光阳和他身后虎视眈眈的几人,尤其是陈光阳那平静得吓人的脸色,眼神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光阳啊,您…您找俺们?”王司机搓着手,脸上挤出个干巴巴的笑。
陈光阳没废话,直接掏出那个红绳疙瘩,托在掌心:“认识这玩意儿吗?”
两人凑近一看,王司机眼神闪烁了一下,摇摇头:“不…不认识啊,这…这啥绳子头?”
刘司机也赶紧跟着摇头:“没见过,真没见过。”
“没见过?”陈光阳嘴角扯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那你们给我解释解释,为啥铁军在靠山屯装车时塞在菜筐底下的记号,一路颠簸到市里‘四季青’卸货。
还在老地方纹丝没动,可菜却每趟都少个七八斤十来斤?少了二百多斤!菜呢?自己长腿跑了?”
王司机脑门上的汗“唰”就下来了,强作镇定:“光阳兄弟,这…这不能吧?是不是…是不是秤有误差?或者…或者路上颠掉了?天冷冻缩了分量?”
“放你娘的罗圈屁!”
二埋汰憋不住了,一步蹿到王司机跟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
“误差能差出二百多斤?冻缩能缩掉一筐菜?你当光阳哥和铁军是傻子?还是当咱们屯子人好糊弄?”
他手指头差点戳到王司机的鼻尖,“说!是不是你俩干的?把菜偷摸卸哪儿去了?卖了钱塞自己腰包了?”
刘司机吓得一哆嗦,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发颤:“二…二埋汰兄弟,这…这没影儿的事可不能乱说啊!
俺们…俺们就是开车的,哪敢动光阳的货……”
“没影儿?”三狗子冷笑一声,突然插话,眼睛死死盯着刘司机那鼓鼓囊囊的棉袄下摆。
“老刘,你这棉袄里塞的啥玩意儿?鼓囊囊的,比昨儿瞅着厚实不少啊?不会是昨儿晚上又‘捡’着啥好东西了吧?”
刘司机脸色大变,下意识地用手去捂肚子,动作僵硬又明显。
“拿来!”陈光阳眼神一厉,声音陡然拔高。
二埋汰早就盯着了,三狗子话音未落,他像头豹子似的扑过去。
一把薅住刘司机的棉袄前襟,另一只手粗暴地从他棉袄下摆里猛地一掏!
“哗啦”一声!
一个用旧报纸裹着、油乎乎的大纸包被扯了出来,掉在地上散开。
里面赫然是几个还带着点绿意、明显被挑拣过、个头不小的鲜嫩西红柿和一把顶着小黄花的嫩黄瓜!
这大冬天的,这玩意儿金贵得能当钱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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