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伟脸上满是懊恼。
“技术队还在扩大范围筛!但…难!那地方四通八达,后面就是乱葬岗子,再往外连着老林子!”
他用力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屁股在冰冷的墙根狠狠碾灭,火星瞬间熄灭:“不过,也不是没线索!我们在那地窨子角落里,发现了几撮马毛!
棕黄色的,又粗又硬,不是本地马的毛色!还有…”
他眼神变得异常锐利,“地上有几个很浅的、带棱角的印子,像是什么重家伙的支架腿儿压出来的!
老郑怀疑…是那种小型的探矿钻机或者…便携式金属探测仪的支架腿儿!”
陈光阳的眉头拧成了死疙瘩。
马毛?外地马?探矿钻机?这伙人装备够专业的!
不是一般的土贼!
“妈的,这伙人路子够野!”陈光阳啐了一口,“不是本地绺子!是过江龙!”
周国伟点头:“对!而且目标明确,就是奔着地下东西来的!
绑票是捎带手,或者就是灭口!老程头…纯粹是撞枪口上了!”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声音沉重:“光阳,这事儿…恐怕比咱们想的还深!
卧牛岗那边,我已经派人连夜过去了,把刘老蔫家看起来,也摸摸那铜香炉的底细。
废窑那片,我留了暗哨蹲着,万一那伙人杀个回马枪……
但这伙人装备精良,心狠手辣,又是挖坟的老手,滑溜得很!我怕…”
“怕他们钻山沟子,跑球了?”陈光阳打断他,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在惨白的走廊灯光下闪着寒光。
“跑?往哪儿跑?东风县这一亩三分地,老子倒要看看,是他们的洛阳铲硬,还是老子的攮子快!”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后腰,那里别着从死鬼匪徒身上缴获的、被他蹭干净血迹的攮子。
冰冷的刀柄入手,那股熟悉的、带着血腥味的戾气瞬间冲散了病房里带出来的那点温情。
风雪还在窗外鬼哭狼嚎地拍打着玻璃。
病房里,心电监护仪“嘀…嘀…”的声响规律而微弱。
走廊上,两个满身寒气、沾着泥雪的男人沉默地对视着。
一个穿着破烂血污的棉袄,眼神暴戾如狼;一个穿着结冰的警服,脸色凝重如铁。
暖流刚刚淌过的心口,瞬间又被更刺骨的寒霜覆盖。
陈光阳盯着周国伟:“国伟,让民兵队动起来,把进卧牛岗的几个口子都给我看死!
告诉刘老蔫,不想死就把嘴闭严实,那铜疙瘩藏好了,天王老子问也别说!
废窑那边…让你的人机灵点,别打草惊蛇。这伙人…老子要亲手剐!”
他最后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冰粒子,带着刻骨的恨意和血腥气,砸在冰冷的空气里。
周国伟看着陈光阳那双赤红未退、此刻又燃起滔天怒焰的眼睛,用力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一个字。
他太了解陈光阳了,这股邪火,这血仇,必须得用血来浇!
他转身,带着一身风雪和凝重,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去布置那张针对过江龙的天罗地网。
陈光阳站在原地没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后腰攮子粗糙的缠绳柄。
他侧过头,透过病房门上的小玻璃窗,再次看向里面。
昏黄的床头灯下,程大牛逼依旧昏睡,三个小崽子还守在床边。
大龙和二虎挤在一张凳子上,小雀儿趴在床沿,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沈知霜坐在稍远一点的凳子上,守着孩子们,也守着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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