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舐着冰冷的铁壳子,发出噼啪的爆响。
陈光阳眼神死死盯着那跳跃的火光,像头焦躁的困兽。
“铮子!进挎斗!”火苗渐弱,发动机外壳被烤得微微发烫,陈光阳一脚狠狠踹在启动蹬上!
“咣!咣!咣!”连着三脚,力道狠得像是要把这铁驴踹散架!
“突…突突突…”发动机终于发出一阵沉闷而嘶哑的喘息。
排气管喷出几股呛人的黑烟,引擎的咆哮声撕裂了靠山屯死寂的雪夜。
陈光阳跨上驾驶座,沈知霜紧跟着侧身坐到他身后,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
李铮手脚并用地爬进冰冷的铁皮挎斗里,蜷缩着身子。
“坐稳!”陈光阳低吼一声,左臂猛地一拧油门,离合瞬间弹开!
“呜……嗡嗡嗡!”
挎斗摩托如同挣脱锁链的钢铁凶兽,咆哮着冲出院子。
后轮在冻硬的雪壳子上刨起大片雪雾泥浆,卷着刺骨的寒风,一头扎进通往县城的茫茫黑夜。
风像刀子,裹着雪粒子劈头盖脸地砸过来,打在脸上跟砂纸磨似的生疼。
陈光阳眯着眼,身体前倾,几乎趴在车把上,油门拧到了底。
发动机声嘶力竭地轰鸣,车身在坑洼不平、积雪覆盖的土路上剧烈颠簸,铁皮挎斗咣当乱响,震得人五脏六腑都快挪了位。沈
知霜把脸紧紧贴在陈光阳厚实的后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紧绷如铁的肌肉和胸腔里那擂鼓般狂暴的心跳。
李铮在挎斗里被颠得东倒西歪,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栏杆,指甲都快抠进铁锈里。
陈光阳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快!再快!老程头,你他妈给我挺住!挺住!
漆黑的土路仿佛没有尽头,只有摩托车大灯劈开的两道惨白光柱。
在风雪中艰难地延伸。
远处,县城那点稀稀拉拉的灯火,像鬼火一样在风雪里飘摇。
时间被拉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分钟,却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东风县医院那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门口昏黄的路灯下,停着两辆闪着红蓝警灯的挎斗摩托,还有一辆深绿色的吉普车。
是周国伟的车!
陈光阳的心猛地一沉。
公安局的人这么快就到了?事情绝对小不了!
摩托一个急甩尾,带着刺耳的摩擦声,在急诊楼门口还没停稳,陈光阳已经飞身跳了下来。
沈知霜和李铮也踉踉跄跄地跟着跳下。
急诊楼门口,几个穿着厚棉袄的公安干警正低声交谈着,脸色凝重。
一看见陈光阳杀气腾腾地冲进来,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走廊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和一股子散不去的血腥气。
“光阳!”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带着疲惫和沉重。
陈光阳猛地扭头。
只见周国伟正从手术室方向快步走过来。
他一身崭新的藏蓝警服外面套着军大衣,但帽子没戴,头发有些凌乱。
眼圈发黑,嘴唇紧抿着,脸上像是挂了一层寒霜,那神情。
是陈光阳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严峻和…愧疚。
周国伟几步冲到陈光阳面前,没等陈光阳开口。
他一把抓住陈光阳的胳膊,力道很大,声音嘶哑低沉。
带着一种近乎压抑的喘息:“光阳…你…你先稳住!程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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