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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光阳又如法炮制,再次撒下一点饵料,然后屏息凝神,开始了下一轮的等待和伏击。
冰窟窿里的水渐渐浑浊,但鱼的影子却似乎更多了。
也许是被之前的动静惊扰后又重新聚拢,也许是循着饵料的味道找了过来。
李铮这次也沉住了气,学着师父的样子,蹲在旁边大气不敢出,眼睛死死盯着水下。
当看到几条黑影再次聚集时,他忍不住看向师父,眼神里满是询问和跃跃欲试。
陈光阳微微点了点头,下巴朝抄网示意了一下,意思是让他试试。
李铮深吸一口气,学着师父刚才的动作。
双手紧握长柄,将抄网悄无声息地沉入水中,对准鱼群聚集的下方。
他心跳得厉害,手心都出汗了。
等到感觉鱼基本都在网口上方时,他猛地一咬牙,双臂爆发出全身力气,由下往上狠狠一抄!
“哗啦!”
又是一网兜水花!
这次捞上来的更多,足有六七条,在里面疯狂蹦跶。
虽然动作不如师父那么老辣精准,但也算成功了!
“师父!你看!我也捞着了!”
李铮兴奋得脸都红了,声音都带着点抖。
“嗯,还行!手别抖,稳当着点!”陈光阳点点头,嘴角带着笑意。
徒弟有样学样,肯下力气,他打心眼里高兴。
就这样,师徒二人轮番上阵,配合默契。
撒饵,观察,沉网,兜抄。冰面上,“哗啦哗啦”的出水声和鱼尾拍打冰面的“啪啪”声此起彼伏。
柳条筐里的收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着。
银灰色的鲫鱼挤在一起,鳃盖翕动,肚皮雪白,尾巴有力地甩动着。
扑腾起细小的水珠,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凝结。
日头渐渐升高了一些,惨白的光线依旧没什么温度,但总算驱散了些许清晨的酷寒。
冰窟窿附近的水面因为反复的搅动和鱼群的挣扎,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
陈光阳看了看筐里,沉甸甸的,估摸着快有二十斤了,条条都是肥厚的大鲫鱼,足够用了。
“成了,收工!”陈光阳抹了把胡茬上又凝结的细小冰晶。
声音带着干完活的松快。
寒风依旧像小刀子似的刮脸,但筐里的分量让这冷都显得不那么刺骨了。
李铮赶紧把最后一点散落的碎冰碴踢进冰窟窿。
帮着师父把长杆抄网、剩下的一点饵料布包归拢好。
他小脸冻得通红,鼻尖也红,可眼睛里全是初战告捷的兴奋劲儿。
看着筐里活蹦乱跳的鱼,忍不住又伸手进去摸了一把冰凉滑溜的鱼背。“师父,真不少!”
“嗯,开张不错。”
陈光阳咧了咧嘴,把冻得有些发木的手揣进厚棉袄袖筒里,跺了跺沾满冰屑的棉鞋,“赶紧的,趁鲜活送家去,你师娘手脚麻利,拾掇出来快。”
师徒俩不再耽搁,陈光阳背起那沉甸甸的柳条筐。
李铮扛着抄网杆子和其他零碎,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了那片凿开的冰面。
身后,浑浊的冰窟窿水面迅速结起一层薄脆的冰凌。
寒风卷着冰沫子打着旋儿,很快将那点人活动的痕迹抹平,只剩下白茫茫一片。
推开自家院门,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柴火灶烟火气的暖意扑面而来。
瞬间驱散了周身的酷寒。
陈光阳把柳条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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