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条毒蛇般飞快地朝烂木头堆逼近,手里的攮子闪着寒光。
油饼被那声贴着他脑袋响的洋炮震懵了,抱着头蜷在地上瑟瑟发抖。
陈光阳半跪在烂木头后面,大口喘着粗气,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大腿的伤口处传来一阵阵温热的濡湿感,肯定是又崩开了。
他迅速检查了一下“王八盒子”,还好,没摔坏。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对方两个人,一个有喷子,火力猛但装填慢。
一个持刀近战,威胁更大。
必须先把近的解决掉!
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踩着积雪发出的轻微“咯吱”声,陈光阳屏住呼吸,将枪口缓缓从木头缝隙里探出去一点点。
他看到那双沾满泥雪的破棉鞋了,离掩体只有不到五步!
就在那拎攮子的家伙猛地从木头堆侧面探身,攮子狠狠扎过来的瞬间!
陈光阳扣动了扳机!
“砰!”
枪口几乎顶着那人的胸口开火!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那人打得倒飞出去,“噗通”一声摔在雪地里,手里的攮子“当啷”脱手,身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胸口一个骇人的血洞,正汩汩冒着血。
“老六!”装填火药的那壮汉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悲愤的嚎叫。
他手里的洋炮刚刚装好,红着眼睛就朝烂木头堆的方向再次举了起来!
陈光阳在他举枪的瞬间,已经猛地从掩体另一侧翻滚而出,同时抬手又是一枪!
“砰!”
这一枪子弹打中了手臂。
壮汉吃痛,闷哼一声,手里的洋炮却毫不犹豫地再次喷出火焰!
“轰!”
大片的霰弹笼罩了陈光阳刚才翻滚的区域,几根烂木头被打得碎屑纷飞。
陈光阳只感觉后背像是被无数小锤子狠狠砸中,虽然隔着厚棉袄,依旧传来钻心的钝痛,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知道自己肯定被铁砂扫中了。
但他此刻根本顾不上,借着翻滚的势头,身体猛地弹起,像一头受伤但依旧凶悍的豹子,直扑那个正在慌乱后退、试图再次装填的壮汉!
壮汉看着陈光阳满脸是血、眼神凶戾如鬼地扑过来,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火药包都掉在了地上。
他下意识地抡起洋炮当棍子砸向陈光阳!
陈光阳不闪不避,硬生生用左臂架住了砸下来的枪管!
沉重的实木枪托砸在胳膊上,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右手的“王八盒子”已经死死顶在了壮汉的下巴上!
冰冷的枪口触感让壮汉的动作瞬间僵住,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
“别…别…”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
陈光阳喘着粗气,胸口的钝痛和腿上的撕裂感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但他握枪的手稳如磐石。
他眼神冰冷地扫过壮汉的脸,最后落在他脚上那双沾满泥污、鞋头明显磨掉了一大块皮的翻毛大头皮鞋上!
果然!
“人在哪?!”
陈光阳的声音嘶哑低沉,像砂纸摩擦,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枪口又往上顶了顶。
壮汉的裤裆瞬间湿了一片,浓重的尿臊味弥漫开来。
他彻底崩溃了,带着哭腔喊道:“…冷…冷库!在屠宰场后面…老…老冷库里!别杀我!大哥!别杀我!是…是瘸哥让我们守在这儿的…”
“瘸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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