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声音也弱了几分。
吱嘎……!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和卷起的漫天雪雾,一辆挂着地方牌照、车头涂着蓝白警徽的吉普车,一个甩尾,堪堪停在了大卡车后面。
堵住了退路。车还没停稳,驾驶室和副驾驶的门就几乎同时被推开。
跳下来两个穿着崭新冬常警服、戴着大檐帽的身影。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挺拔,国字脸,浓眉如刀,警帽下的眼神锐利如鹰。
厚厚的毛领警用大衣敞着怀,里面是笔挺的警服,肩章在雪光下格外醒目,正是刚从下面调上来、在红星市局担任了重要职务的李卫国。
他身上那股子基层摸爬滚打上来的沉稳干练和上位者的威严混合在一起,气场十足。
他身侧跟着跳下来的那位,稍微矮壮些,圆脸盘,但眼神里透着股不加掩饰的凶悍劲儿。
警服被他穿得鼓鼓囊囊,腰间的武装带扎得紧紧的,正是同样调任到红星市局的孙威。
两人一下车,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现场。
雪地上刺目的鲜血、抱着断腿哀嚎翻滚的金老歪两人、缩成一团脸上却带着莫名狂喜和控诉神情的十几个路匪。
手持撬棍和杀猪刀站在一旁警惕的三狗子二埋汰,脸色惨白的赵小虎,以及,站在卡车车头前,一身半旧棉袄、戴着狗皮帽子、手里还拎着把五四手枪、脸上表情平静得甚至有点不耐烦的陈光阳。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了!
金老歪像是看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立刻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指着陈光阳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嚎:
“公安!公安同志!救命啊!就是他!他开枪打人!他非法持枪!把我们哥俩腿都打断了!快抓他!抓他啊!他是凶犯!”
“对!就是他!”
“他手里拿的就是凶器!”
“快把他铐起来!”
“哎呦我操他妈的,疼死我了!公安快来啊!”
这些家伙一个个全都喊了起来!
路匪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群情激愤,纷纷指着陈光阳。
七嘴八舌地哭喊控诉,恨不得把陈光阳立刻描绘成十恶不赦的江洋大盗。
赵小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李卫国和孙威。
手心里全是汗。
这阵仗,这指控,换哪个警察来了,都得先控制持枪者吧?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刚才还狂喜叫嚣的路匪们,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扼住了喉咙。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脸上的兴奋和怨毒瞬间被无边的惊愕和难以置信取代,如同看到了世界上最荒谬、最恐怖的事情!
只见李卫国扫了一眼现场后,那锐利如鹰的目光落在陈光阳身上时,紧绷严肃的面部线条竟然极其自然地松弛下来。
甚至嘴角微微向上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他非但没有立刻下令抓人,反而像是老熟人打招呼一样,带着点无奈又熟稔的语气,声音洪亮地开口了:
“光阳,你这动静……闹得有点大啊?隔着半里地就听见枪响,我还以为哪个不长眼的在咱地界上放炮仗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落在肩头的雪花,动作随意得像是来串门。
他旁边的孙威更是直接,三步并作两步蹿到陈光阳跟前。
脸上哪有一丝一毫面对“持枪凶犯”的紧张,反而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
带着点埋怨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一巴掌就拍在陈光阳肩膀上:
“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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