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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远吃得比较斯文,但也点头称赞:“羊肉品质上乘,涮的火候刚好。
这蘸料……麻酱里是不是还调了点腐乳汁?多了点咸鲜回甘,确实有点门道。”
刘凤虎得意地咧开大嘴,端起酒杯:“咋样?我没糊弄你们吧?来来来,走一个!”
几杯当地的高度烧刀子下肚,桌上的气氛更热络了。
肉一盘接一盘地涮,话也越说越多。
张团长吃得满嘴油光,又夹起一片羊尾油放进锅子,感慨道:“光阳兄弟,你这店,味儿是够正!羊肉新鲜,蘸料也地道。
不过嘛……”他顿了顿,抹了抹嘴。
“要说这涮羊肉的极致,那还得数京城‘又一顺’的当家师傅。他调的那碗小料,嘿,那才叫一个绝!能把羊肉的鲜甜完全吊出来,还不压本味。
还有人家那糖蒜,腌得那叫一个透亮爽脆,酸甜拿捏得恰到好处,解腻提神,一绝!咱这地儿……差点意思,差点意思。”
李参谋也跟着点头:“老张说得在理儿。羊肉是好肉,新鲜热乎劲儿也足,就是这小料、配菜,跟京城老字号比,精细度上还是欠点火候。糖蒜差点意思,咸菜丝也差点。”
刘凤虎一听不乐意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嘿!我说老张、老李,你们这是吃着盆里的还惦记着锅里的?
京城‘又一顺’是多大的门脸儿?人家那是几代人的老字号!光阳这才开张几天?能做成这样,够尿性了!你还想咋地?让人家给你飞个满汉全席啊?”
他嗓门大,这一嚷嚷,半个店堂都听见了。
后厨通前厅的门帘子边上,一个清瘦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手里拿着个旱烟袋,正眯着眼,吧嗒吧嗒地抽着,正是宫长贵宫师傅。
老头儿那浑浊的眼睛扫过张团长几人,脸上没啥表情,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往下撇了撇。
陈光阳赶紧打圆场:“虎哥虎哥,别上火!张团长、李参谋也是见多识广,实话实说。我这小店儿刚起步,能得几位肯定羊肉新鲜实在,就已经很满足了。
跟京城老字号比,那肯定有差距,咱慢慢学,慢慢改进!”
王明远也笑着打圆场:“就是就是,虎哥你这暴脾气。张哥李哥也没说不好吃,就是觉得还能更好嘛。
陈老板这店,胜在食材新鲜、氛围热闹,已经很难得了。要我说,这肉涮得,比我在广城吃过的不少羊肉锅子都强!”
刘凤虎哼了一声,抓起酒杯又闷了一口,显然还是有点不服气。
就在这时,站在门帘边的宫长贵把旱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慢悠悠地踱了出来。
他没看陈光阳,也没看刘凤虎,浑浊的目光直接落在张团长和李参谋脸上,声音不大,带着点沙哑,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京城‘又一顺’的老马?他调麻酱那套,还是当年在‘东来顺’当小工的时候,偷摸着看我们‘红星’的老师傅学的呢。糖蒜?腌个咸菜还论上‘绝’了?”
这话一出,整个桌都静了!
张团长和李参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穿着旧布褂子、貌不惊人的清瘦老头。
刘凤虎也愣住了,眨巴着眼睛看看宫师傅,又看看战友。
王明远则眼睛一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陈光阳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宫老爷子这是被那句“差点意思”给激着了!他赶紧站起来:“宫师傅……”
宫长贵没理陈光阳,径直走到他们桌旁,直接伸手从桌上那碗公用的麻酱蘸料碗里,舀了一小勺出来。
然后,在众人愕然的目光注视下,他走到旁边一张空桌子旁,拿起桌上备着的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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