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虽然还是气呼呼地瞪着刘大愣。
但都收起了手里的“家伙”,老老实实点头:“知道了,王叔!”
王大拐还是不放心,又叫过来一个腿脚利索的后生:“铁蛋,你跑趟腿,去公社派出所!
就说咱屯抓住个破坏大棚、持刀劫持妇女的现行犯!让他们赶紧来人提溜走!他妈了个巴子的,这瘟神留在屯里,就是个雷!保不齐啥时候炸了!”
“好嘞,王叔!我这就去!”铁蛋应了一声,撒丫子就往公社方向跑去。
王大拐看着铁蛋消失在夜色里,才微微松了口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树上死狗一样的刘大愣,心里明镜似的。
靠山屯的怒火压得住,可这风声传出去,刘家屯的人能善罢甘休?
刘大愣再不是东西,那也是他们刘家的人。
明天天亮,准得有说道!光阳家,怕是不能消停……
果然,铁蛋前脚刚走不到一个小时,乡里公社派出所两个穿着绿色制服、披着军大衣的公安就骑着自行车,悄没声地来了。
带队的是个老公安,姓赵,一来就看到了树底下那阵仗。
七八个后生围着一个捆得跟粽子似的人,个个跟斗鸡似的。
老赵经验丰富,一看这情形心里就咯噔一下:群情激愤啊!再晚点,这人犯指不定是死是活呢!
王大拐赶紧上前递烟,把事情前因后果,尤其是刘大愣持刀劫持怀孕妇女、意图不轨的经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老赵听得眉头紧锁,尤其听到人质刚脱险,还是个孕妇时,脸彻底沉了下来。
他走到树下,用手电筒照着刘大愣那张被打得鼻青脸肿、涕泪横流的脸,又闻到他身上的骚臭味,厌恶地皱了皱鼻子。
“刘大愣?刘家屯的?”老赵声音威严。
“是…是…公安同志…救救我…”刘大愣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救你?等着法律制裁你吧!”
老赵冷哼一声,对手下挥挥手,“带走!赶紧的!铐结实点!”
他真怕动作慢了,旁边那些眼睛喷火的后生扑上来。
三狗子他们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轻重,看着公安麻利地把刘大愣从树上解下来,铐上双手,像拖死狗一样架上了自行车后座。
“王叔,这…”三狗子看向王大拐。
“别愣着了,帮把手!”王大拐招呼一声,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公安带走,省心了!他凑近老赵,压低声音:“赵同志,这人犯一路您多费心,我们屯里人实在是…太恨了,您理解…”
说着,不动声色地塞过去一小包自家产的烟叶子。
老赵心领神会地捏了捏,点点头:“放心,破坏集体生产,持刀劫持,还涉及强奸未遂,够他受的!你们屯里人见义勇为,保护了妇女同志,做得对!”
而且,这是陈顾问的仇人,他能不知道咋回事儿?
他这话声音不小,既是说给王大拐听,也是说给围观的靠山屯人听,算是定了个性。
看着公安两人骑着车,中间夹着蔫头耷脑的刘大愣,歪歪扭扭地消失在通往公社的土路上,王大拐这才彻底放下心,招呼大家伙:“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各回各家!天都快亮了!”
折腾了大半宿,靠山屯总算恢复了宁静。
…………
第二天早上。
天刚蒙蒙亮,鸡叫头遍。
陈光阳家的烟囱刚冒出袅袅炊烟,一家子正在屋里就着稀粥啃昨晚剩下的贴饼子。
三小只精神头恢复了不少,尤其是二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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