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你跟排队的人说清楚,‘百岁还阳’今天断货了,只有‘龙骨’和‘夜安’,要买的还排着,不想买的可以散了。明天‘还阳’到货,但量也不多,先到先得。”他思路清晰,直接下了指令。
“好嘞!我这就去说!”
沈知川得了主心骨,立马挺直了腰杆,底气足了。他转身跑到门口,扯着嗓子开始安抚门口的长队。
陈光阳这才有空回头,看了眼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缩着脖子努力降低存在感。
却又忍不住好奇打量酒坊里外情形的孙野。
“瞅见没?”陈光阳用下巴指了指忙碌的沈知川和外面熙攘的人群。
“正经买卖,讲究的是个名头和口碑。歪门邪道,小打小闹,没出息。”
孙野看着眼前这红火的场面,听着那些他以前想巴结都巴结不上的“大人物”名字。
再想想自己刚才在门口倒腾加价的那点勾当,脸皮一阵发烫,心里头那点小聪明第一次被一种更宏大、更“光阳哥”式的布局给震住了。
他用力点点头,眼神里的油滑褪去不少,多了几分敬畏和向往:“光阳哥,我懂了!以后我肯定跟您学正经道儿!”
“光懂不行,得干。”
陈光阳没再多说,转身就往外走,“跟我走,给你安排个正经去处。”
孙野赶紧跟上,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走出酒坊,穿过街上投射下来的斑驳阳光。
陈光阳步子迈得大,孙野得小跑着才能跟上,心里又是兴奋又有点忐忑,不知道这位“猛人”要把他往哪儿领。
穿过两条还算热闹的街巷,空气中飘来一股混合着咸菜、土布、烟叶子、煤油还有些许硫磺皂的独特气味。
眼前出现一个门脸不算太大,但门口人流明显比酒坊更杂更多、货物堆得也更满当的铺子。
陈记杂货铺。
门口挂着块还算新的木头牌子,上面是李铁军那手劲道十足的毛笔字。
铺子里,李铁军正站在一个半人高的大木箱子旁,跟一个穿着打补丁棉袄、手里捏着几张毛票的老农说话:“老哥,不是俺们压您价,今年山核桃下来的多,县里供销社收也就这个价了。
您这背篓里的,个头是不小,可虫眼也不少……这样,算您一毛三一斤,俺们再多给您饶俩硫磺皂,中不?拿回去给家里老娘们儿洗洗涮涮,稀罕着呢!”他说话嗓门洪亮,带着股庄稼汉式的直爽和精明。
老农一脸褶子都挤在一起,显然在盘算,最终点点头:“中!李老板你是个实在人!就照你说的办!”
李铁军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麻利地掀开柜台板,招呼里面的售货员张小凤:“小凤姐!给这位老哥过秤!按一毛三算!再包俩硫磺皂!”
张小凤脆生生应了句:“好嘞!”
手脚利索地开始忙活。
陈光阳带着孙野走进铺子。
李铁军刚打发走老农,一眼就看见了陈光阳,脸上立刻堆满笑,大嗓门嚷嚷开了:“光阳叔!您今儿咋有空巡店来了?快进来!”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又看到陈光阳身后跟着个眼生的精瘦半大小子,眼神里带上了点询问。
陈光阳没客套,直接走到柜台里面,拍了拍旁边一个装着散装大粒盐的木箱子,示意孙野也进来。
他开门见山:“铁军,给你送个徒弟。叫孙野,东风县本地娃子,机灵,腿脚麻利,就是路子有点野,没上正轨。
搁你这儿,你给我好好捶打捶打,收收他那身混街面的痞气,教他点正经做买卖的门道。”
李铁军一听是陈光阳亲自送来的,立刻收起笑容,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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