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秦正的目光粘在孩子的脸和耳后疤痕上,反复确认。
终于,最后一丝疑虑被彻底粉碎。
巨大的狂喜和排山倒海的酸楚瞬间将他淹没了。
他再也控制不住,双膝一软,“噗通”一声,竟当着所有领导的面直挺挺跪了下去。
堂堂副市长,此刻完全忘了身份仪态,像一个迷途多年终于找到归途的旅人,身体剧烈地抽搐着,额头重重抵在冰凉的地面上,压抑多年的泪水奔涌而出,砸在瓷砖上,洇开一片更深的水渍。
呜咽声从他喉咙深处滚出,先是低沉的闷响,继而变成嚎啕大哭,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的儿啊!爸爸…爸爸对不住你啊!我找得你好苦…好苦啊!”
哭声撕心裂肺,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和锥心刺骨的痛苦,让整个包间的空气都凝滞了。
所有人都被这情感风暴所震撼。
郑国栋、夏红军等人无不动容,眼眶微红。
赵副市长叹息着微微点头。
角落里的服务员更是看得呆了,手里端着的茶壶差点脱手,被旁边的赵副市长秘书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才稳住。
足足过了有半分多钟,包间里只剩下秦正痛彻心扉的哭声。
陈光阳站在稍远处,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切,眼神深处掠过一丝理解和淡淡的唏嘘。
他深知眼前这个男人此刻灵魂受到的冲击是何等巨大,这份迟到的重逢,足以摧毁和重塑一个人。
还是郑国栋最先反应过来。他清了清喉咙,压下鼻尖的酸意,走过去,弯下腰,轻轻拍了拍秦正剧烈起伏的脊背:“老秦,老秦!孩子找回来了,这是天大的喜事!
大喜事啊!站起来,让孩子认认你这个爸爸!快起来!”语气虽带着劝慰,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夏红军也上前一步,伸手扶住秦正的一边臂膀:“秦市长,起来吧,别吓着孩子。”
秦正被两人搀扶着,身体还有些发软,像卸去了千斤重担后的虚脱。
他抬起涕泪纵横的脸,目光穿过朦胧的水汽,终于再次聚焦在陈光阳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了任何副市长该有的矜持或威仪,只有最纯粹的感激,几乎要溢出来。
他挣脱开郑国栋和夏红军的搀扶,摇摇晃晃地站定,用衣袖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
他上前一步,猛地向陈光阳伸出双手,不是握手,而是要拥抱的姿态,动作幅度大得让陈光阳下意识稍稍退了一小步。
陈光阳没有避开这热烈的靠近。
秦正布满汗水泪水的手紧紧抓住了陈光阳的胳膊,力道之大,指尖几乎要嵌进陈光阳的皮肉里。
他的身体还在难以抑制地颤抖,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几乎是吼出来的:
“陈顾问!不…陈老弟!恩人!你就是我秦家的大恩人!天大的恩情啊!”
他用力摇晃着陈光阳的手臂,每一个字都像从心窝里掏出来,滚烫无比,“我秦正…我秦正这辈子欠你一条命!不,两条!我们全家…我们全家都欠你的!日后…日后只要在东风市地界上,不,就是在天涯海角,只要老弟你一句话,我秦正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他话音未落,又像是想到什么,猛地松开一只手,在身上急切地摸索起来。
先是掏口袋,手抖得厉害,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和钥匙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
最后,他从西服内袋深处摸出一个厚厚的皮夹子,完全不顾场合,直接就把里面厚厚一沓钱和一叠票证……布票、粮票,估计连内部特供烟票都有。
一股脑儿地往陈光阳手里塞:“拿着!老弟…你先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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