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抓坏人?就像昨天削那仨牲口似的?”
小家伙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陈光阳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轻不重:“抓个屁!少瞎打听!”
这小子贼精,嗅觉比狗还灵。
他心里确实揣着两件火烧眉毛的大事。
那仓房堆成山的贝母怎么出手是其一。
其二,就是孙威李卫国托付的那桩棘手的灭门案。
那背景硬的嫌疑人就像根刺,扎得他心头发毛。
他得赶紧去看看孙威递过来的档案。
车到医院门口,陈光阳跟丈人丈母娘简单交代几句。
又捏了捏小凤怀里那个还皱巴巴像小猫似的小外甥的脸蛋,才放心把二虎扔下。
二虎在门口挺着小胸脯跟他挥手:“老登爹你去吧!放心,有我二虎大将军在,谁也别想欺负我舅妈和小妹!”
陈光阳:“……这孽。”
跨上摩托,一路油门到底赶到公安局。
院墙高,门口肃静。
陈光阳没走正门,熟门熟路把车拐到小胡同里,跟传达室的老头对了个眼神。
老头挥挥手,他直接推车进了后院的角门。
孙威办公室里烟气缭绕,跟仙境似的。
案头摞着厚厚的卷宗,他人陷在破藤椅里,眼圈发黑,看样子是一宿没合眼。
李卫国也在,正拿着搪瓷缸子“吨吨吨”灌凉白开。
“来了!”孙威听见动静,立刻把屁股从椅子深处拔出来,脸上挤出点笑,却遮不住那份焦虑。
李卫国放下缸子,抹了把嘴:“光阳,赶紧坐。”
陈光阳也没废话,拉过把同样吱呀作响的椅子坐下:“东西呢?”
孙威从最底下抽出一个封皮都快磨烂的牛皮纸档案袋,手指在袋子上搓了搓,仿佛那袋子上有毒。
“在这儿……光阳,我得再啰嗦一句……”
他压低声音,眼里的血丝更重了,“这案子……太脏,水太深。牵扯的这位!”
他手指往上指了下天花板,没明说,“根儿粗,硬得很。我们前后审了七次,软的硬的都上了,那主儿就是不松口,嘴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
他咬死有不在场证明,而且态度极其嚣张,背后……有人递话压着。”
陈光阳没说话,伸手接过那沉甸甸的档案袋。
封口的线绳勒得他指腹微微发胀。
他慢慢解开绳扣,哗啦一下把里面厚厚一叠纸倒在桌上。
现场勘察照片的血腥冲击力扑面而来。
即使是见惯了风浪的陈光阳,眼皮也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
照片上是典型的农家土坯房堂屋。
血,糊满了墙面和坑洼的地面,红得发黑,像泼洒了一地的劣质油漆。
一家五口,男女老少,横七竖八地歪倒着,姿势扭曲僵硬,像摔坏的破布娃娃。
致命伤都在要害,脖颈、胸口。
手法极其利落,带着一股子残忍的冷静。
其中一张特写,是男主人。
他双目圆睁,瞳孔早已涣散,凝固着临死前的惊恐。
喉管被豁开了个大口子,翻着惨白的肉茬。
血迹喷溅的痕迹显示,凶手动手时,位置、力度,都拿捏得异常精准。
这一刀,干净、狠辣,绝不是寻常毛贼的手笔。
陈光阳的眼神在那个刀口上停留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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