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想要强行维持,结果也只能是渐行渐远。
顾珩面对众人注目,稍稍沉吟了一下。
“庆历新政,范仲淹推行均田赋、厚农桑,却因触动了豪强利益,不过一年便废止。”
“王安石变法,一句‘不畏浮云遮望眼’千古流传,他却不曾想到司马光在《资治通鉴》里批他祖宗之法不可废。”
“同样都是为了强国,为何结果迥异?”
“我想根源正是唐叔刚刚所评判的那句话:历史的深度不在结果,而在选择时的矛盾!”
“范仲淹明知会得罪权贵仍要变法,司马光明知新法有利民生仍要守旧,这其实不是矛盾,而是历史滚滚车轮里面身居其位‘知其不可而为之’的担当。”
唐景辉既然问了,顾珩就敢回答。
众所周知,长辈对晚辈问话,最讨厌的场景不是晚辈答错,而是晚辈吭吭哧哧始终不答一言。
更何况,将统子爹给出的历史书单详细深读过的顾珩,对于历史的掌握和理解,绝对是远超同龄人,甚至是远超同辈。
就在顾珩此番言论说出以后,唐景辉、齐国伟和邱颜峰等人目光交错,彼此眼底都隐晦地流露出了一抹赞赏之色。
今日闲谈,仅是众人一时兴趣。
在此情况下,顾珩根本不存在提前准备一说,这就说明顾珩刚刚给出的看法和见解,完全出于平时积累。
能在如此年纪,就能引经据典张口就来,纵使看法和见解稍显浅薄,却已经是实属不易的结果了。
众人目光交错,齐国伟等人心里都涌出了些许兴趣。
“小顾读过《史记》?”
齐国伟突然接过话来,向着顾珩询问道。
“读过。”
顾珩满脸乖巧,如实回答道。
“《史记·货殖列传》里管仲推行的【官山海】政策强调国家管控,而明清商人如沈万三、晋商乔致庸又以私人资本壮大。”
“前者代表官商,后者代表民商。”
“古时,前者盛则效低创抑,后者盛则皇权不稳。”
齐国伟眼神稍显深邃,望着顾珩微笑询问道:“小顾你对此如何看待,又是否觉得这两者并行发展存在矛盾呢?”
唐景辉、邱颜峰和姚琴心等人听到齐国伟突然向着顾珩抛出这样一个问题来,神色都微不可察出现了些许变化,但却谁都没有开口多说什么。
而顾珩面对齐国伟突然抛出来这样一个问题,也是神色稍微有些变化,转而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因为餐桌很是安静,再加上顾珩注意力高度集中,使得顾珩新获得的Buff【渊渟岳峙】被自动触发,思维能力瞬间得到大幅提升。
与此同时,顾珩在齐国伟等人眼中变得有些不同了起来。
无论在医院探望还是到家做客,顾珩始终表现得很是谦逊有礼,给他们的感觉就好像是子侄后辈一般。
然而,顾珩现在周身所弥漫的气度,让他有着一种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和大气,时而如深渊静水流深,时而似山岳岿然不动。
如此不凡气度,着实让齐国伟等人都感觉到了惊艳。
“齐叔,我觉得并不矛盾。”
顾珩沉思片刻,朝着齐国伟给出了他的答案。
“如何解释?”
齐国伟轻声追问道。
“管仲的盐铁专卖,是在农耕文明初期保障国家战略物资。而晋商的票号、徽商的盐纲,则是在商品经济萌芽时突破地域限制的金融创新。”
“二者看似对立,实则共同构建了实业的两种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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