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岁的汉子,断了一条胳膊,浑身是血,站在尸山血海里,像个孩子一样哭了。
“陛下……您怎么来了……您怎么能来……”
秦夜拍拍他的肩。
“朕说了,朕的命,跟你们的命拴在一起。你们在这儿拼命,朕怎么能不来?”
金元彪哭得更凶了。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他快死了,秦夜来了,救了他。
现在,他又快死了,秦夜又来了,又救了他。
两次。
两次都是在他最绝望的时候。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
那句话,是以前在军中说书先生讲过的。
说书先生说,古时候有个皇帝,亲自带兵去救被困的将军。
那将军看见皇帝来了,跪在地上,哭着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是——
“自古功高莫过于救驾,可若是驾来救我又当如何?”
金元彪跪下来,磕了一个头。
“陛下驾来救我又当如何?”
秦夜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
“救你,就是救朕的兄弟,兄弟有难,朕不来,谁来?”
金元彪趴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周围,活下来的几百个将士,也都跪下了。
他们也在哭。
秦夜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风吹过来,带着血腥的气味。
他忽然觉得,这一趟,来值了。
战场打扫了三天。
黑骑死了五千多,跑了的也有五千多。
金元彪带出去的五千骑兵,活着回来的,不到五百。
金吾凤那边也传来消息。
他带着人追另一股黑骑,中了埋伏,折了八百人,但总算把那股黑骑打退了。
秦夜在大营里,听金元彪汇报战况。
金元彪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陛下,臣……臣有罪。”
秦夜看着他。
“你有什么罪?”
“臣……臣不该冲动,不该追出去,不该中了敌人的埋伏……臣害死了四千多兄弟……”
秦夜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有罪。”
金元彪磕了一个头。
“但朕不罚你。”
金元彪抬起头。
秦夜说:“你是为了给兄弟们报仇,才追出去的。这种心情,朕懂。换了朕,也会追。”
他顿了顿。
“但以后记住,打仗,不光要拼命,还要动脑子。敌人比你狡猾,你就得比他们更狡猾。”
金元彪点点头。
“臣记住了。”
秦夜摆摆手。
“起来吧。去给那些死去的兄弟立碑,好好安葬。抚恤金,从内帑出。”
金元彪站起来,退下了。
秦夜坐在大帐里,看着地图。
狼部还有几万人,狼主还没死。
这仗,还得接着打。
他站起身,走到帐外。
草原上,夕阳西下,把天烧得红红的。
他忽然想起金元彪那句话。
“驾来救我又当如何?”
他笑了笑。
这句话,他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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