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完了?”
殿里安静下来。
秦夜站起身,走到恭亲王面前。
“皇叔,您今年多大了?”
恭亲王一愣。
“老臣……六十有三。”
“六十有三。”秦夜点点头,“皇叔活了六十三年,见过的事,比朕多。”
“那您告诉朕,秦怀远贪的那五千两,是哪来的?”
恭亲王说不出话。
秦夜看向其他王爷。
“你们说,宗室的脸面重要,朕问你们,秦怀远收钱的时候,想过宗室的脸面吗?”
“他帮贪官打通关节的时候,想过宗室的脸面吗?”
没人说话。
秦夜走回座位。
“朕知道,你们觉得,朕动宗室,是不给祖宗面子。”
“可朕告诉你们,祖宗传下来的,不是让你们贪赃枉法的脸面,是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江山。”
他顿了顿。
“谁要是毁这江山,谁就是祖宗的罪人。”
他看着那些王爷。
“朕今天把话放在这儿,宗室犯法,与庶民同罪。”
“谁不服,可以来找朕。”
“但谁要是敢阻挠办案,包庇罪犯,就别怪朕不讲情面。”
殿里一片寂静。
恭亲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秦夜摆摆手。
“都退下吧。”
王爷们互相看了看,灰溜溜地走了。
秦夜站在殿里,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一阵悲凉。
这些人,是他的亲戚,是宗室。
可他们想的,不是江山社稷,不是黎民百姓。
是自己的脸面,自己的利益。
早知如此,当年不如直接一鼓作气,全给他们平了!
省的现在心烦!
秦怀远的案子,审了半个月。
他交代的事,比孙县令还多。
收的钱,不止五千两。
这些年,前前后后,收了十几万两。
帮的人,不止孙县令。
从地方官到京官,大大小小,二十多个。
他家里,抄出白银八万两,黄金一千两,古玩字画无数。
秦夜看着那份清单,冷笑了一声。
“好一个辅国将军,一年俸禄二百两,攒八万两,得攒四百年。”
他提笔,批了八个字:斩立决,抄没家产。
宗室们又炸了。
这次没人敢来找他,但私底下的议论,少不了。
秦夜不在乎。
他只知道,这江山,得有人来守。
守江山的人,不能手软。
八月初,陈明又送来一份奏折。
江南的学堂,已经办了一百多所,收了一万多孩子。
先生们大多尽心,但也有几个混日子的。
有个先生,上课就打瞌睡,让孩子们自己读书。
一个月下来,孩子什么都没学会。
陈明查实后,把他辞了,追回了俸禄,还通报全江南。
从此,再没人敢混日子。
还有一个事。
有个富户,想把孩子送进学堂,但学堂不收,说是只收穷人家的孩子。
富户不服,告到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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