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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朕从轻发落。说假话,严惩不贷。”
张三咬了咬牙。
“回陛下,这……这规矩,有……有三十多年了。”
“三十多年?”秦夜皱眉,“比朕的年岁都大。”
“是……是前朝就有的陋规。”张三道,“小人刚进刑房时,师傅就是这么教的。”
“说……说光靠朝廷那点俸禄,养不活一家老小,得……得自己想办法。”
“怎么个办法?”
“就是……就是办案时,收点‘辛苦钱’。”张三声音越来越低,“原告收一点,被告收一点,案子小的收少点,案子大的收多点。”
秦夜看向其他书吏。
“你们呢?都收过?”
书吏们齐刷刷跪下。
“小人……小人有罪……”
秦夜沉默了一会儿。
“这些年,你们每人收了多少钱?”
书吏们互相看了看,都不敢说。
“张三,你先说。”
张三颤抖着伸出三根手指。
“三……三百两左右。”
“其他人呢?”
有的说两百两,有的说四百两,最多的一个说收了五百多两。
秦夜算了算。
八个人,这些年总共收了差不多三千两银子。
三千两,够养一百个老兵一年。
“这些钱,你们都自己花了?”秦夜问。
张三摇头。
“不……不是。要……要分给上头。”
“哪个上头?”
“刑房主事,还有……还有知府大人。”
刘知府脸色煞白。
“胡……胡说!本官何时收过你们的钱!”
张三看了他一眼,低下头。
“每……每季度分一次,用红封装着,送到大人府上。”
刘知府还要辩解,秦夜摆摆手。
“刘知府,你先别说话。”
他看向书吏们。
“你们说的,可有证据?”
一个叫李四的书吏抬起头。
“小……小人有记账。”
“什么账?”
“就是……就是每次分钱的账。”李四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谁分了多少钱,什么时候分的,都记着。”
马公公接过册子,递给秦夜。
秦夜翻开。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某年某月某日,分给刑房主事王某十两,分给刘知府二十两……
时间,数目,清清楚楚。
刘知府瘫坐在地上。
秦夜合上册子。
“刘知府,你还有什么话说?”
刘知府磕头如捣蒜。
“陛下……下官……下官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秦夜冷笑,“糊涂了三十年?”
他站起身。
“刘文斌,革去知府之职,押解回京,交刑部审理。刑房主事王某,革职查办。”
“八名书吏,退还脏款,各打二十大板,以观后效。”
他顿了顿。
“至于这‘办案费’的陋规,从今日起,彻底废除。”
“扬州府所有衙门,办事该收多少钱,张榜公布,百姓监督。”
“谁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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