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中缓缓睁开眼。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没有被打扰的不悦，也没有慌乱。

    他只是轻轻放下手中的羽毛笔，合上面前那本写满了密密麻麻注解的笔记本，然后站起身。

    三十年没有活动过的身体，发出轻微的骨骼声响。

    但他的动作依然流畅而稳健，没有半分迟滞。

    他走到门前，伸手拉开了那扇尘封了三十天，对他来说，是三十年的木门。

    门外的绯，看起来有些狼狈。

    她那头火焰般的红发有些凌乱，长裙上沾染着灰尘和一些暗色的污渍，那是怪物的血迹。她的脸色略显苍白，眼神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以及一丝罕见的凝重。

    看到林夜的那一刻，她先是愣了一下。

    她感觉到林夜身上的气息，与闭关前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更加内敛、更加深沉、更加……难以名状的存在感。

    他站在那里，明明只有一个人，却仿佛与整个空间融为一体，给人一种他就是世界的一部分的错觉。

    “你……突破了？”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嗯。”林夜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传奇。”

    绯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传奇。

    这个词汇，在魔法文明的鼎盛时期，也是无数魔法师穷尽一生都无法企及的境界。

    而他，仅仅用了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