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索捆缚,蹒跚而行的匈奴俘虏。
他们大多形容枯槁,昔日的凶悍早已被战败的耻辱与长途押解的疲惫磨灭殆尽。
一个个垂头丧气,眼神空洞,如同失了魂的木偶,被动地向前挪动着脚步。
走在俘虏队伍最前方的,是一个身材格外高大些的匈奴男子,正是呼衍鞮。
纵然沦为阶下囚,他眉宇间依然残存着几分桀骜不驯。
呼衍鞮目光穿过重重背影,死死锁定了前方那道高踞马背、玄甲红袍的身影。
那个击溃了他所有骄傲与野心的燕王。
身侧押解的燕北兵立时察觉,眼中厉色一闪,毫不客气,猛地一扯他被反绑双手的粗麻绳索!
“走快点!磨蹭什么!”
呼衍鞮一个踉跄,身形不稳,险些狼狈地扑倒在地。
屈辱与怒火瞬间涌上心头,他几乎就要破口大骂!
然而,话到嘴边,却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牙关紧咬,他深吸一口气,低垂着头,强行压下了翻腾的怒意,只是那双眼睛里的阴鸷更浓了几分。
他知道,如今叫骂无用,只会招来鞭子。
他更知道,如今在那片被燕北军铁蹄踏过的草原上,那个女人阿骨娜,还有她的儿子,正借着这位燕王殿下的势。
他们在替燕王安抚部众,收拢人心,俨然成了草原上的新的王。
哼,一个女人懂什么?
他呼衍鞮,才是草原真正的勇士,论能力,论在族中的威望,岂是阿骨娜能比的?
只要这位大权在握的燕王能看到他的价值。
他相信,以燕王的眼光,定能分辨出谁才是真正能为他所用、能替他掌控草原的人才。
到那时,他呼衍鞮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将草原掌握在自己手中。
呼衍鞮眼神微闪,默默抬头挺直了些腰杆,忍着手腕的疼痛,继续随着队伍向前走去。
周勇骑着高头大马,紧随在俘虏队伍一侧,瞧见呼衍鞮隐忍的这一幕,眉头微微蹙起。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佩刀的刀柄,目光在呼衍鞮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承天门城楼之上。
景熙帝凭栏而立,目光沉沉,俯瞰着底下缓缓行进的队伍。
那长长一列,便是昔日纵横草原、屡屡犯边的匈奴人。
此刻,他们皆是双手被缚,面色灰败。
昔日的凶悍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阶下囚的颓败与绝望。
景熙帝瞧着这番景象,龙心大悦,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之气充盈胸臆。
多少年了,这北边的匈奴,如同附骨之疽,时时袭扰边关,是大晟挥之不去的心头大患!
先帝在时,便为此时常忧心。
如今,这心腹大患的头领,竟如丧家之犬般被押至他的脚下,任他处置!
景熙帝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极其满意的弧度。
老五此番,当真是居功至伟!
不仅荡平了匈奴,还将北边的草原纳入大晟疆土。
如此赫赫战功,足以彪炳史册,光耀万代。
老五,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大晟有此柱石,何愁边境不靖,天下不安!
珩儿扒着汉白玉栏杆,望着裴明绪玄甲红袍策马而过,激动得一直拍着小胖手。
直到队伍走远,他才恋恋不舍收回目光,仰头看向身旁的景熙帝:“祖父!”
景熙帝垂眸,就瞧见孙儿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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