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两条,钱泰话锋猛地一转,凌厉的目光倏地投向站在不远处的清河郡王裴明辰。
“至于,清河郡王殿下……”
他刻意顿了顿,声音拖长,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他的视线,聚焦到了裴明辰身上。
裴明辰只觉得那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还有元大人。”钱泰的视线又挪回元朗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的道理,想必二位不会不知吧?”
“眼下这等要紧关头,陛下生死未卜,储位空悬……”
他声音陡然转厉:“为避嫌疑,清河郡王殿下与元大人,还是暂且安坐府中,莫要插手此事为好!”
此言一出,不啻于直接将嫌疑摆在了台面上!
且这话说得极不客气,几乎是指着鼻子说:你们俩最有嫌疑,给我老实待着!
“钱泰!!”元朗勃然大怒,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你此话何意?!”
他气急败坏,声音都有些变调。
“元大人觉得老夫是什么意思,那便是什么意思!”钱泰猛地一甩衣袖,右手一翻,掌中赫然出现了一块金光闪闪的令牌!
他将令牌高高举起,令牌刻着一个龙飞凤舞、气势磅礴的篆字——朕。
阳光洒下,落在那“朕”字之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无声地散发出煌煌帝威!
“这……这是……”
“御赐金牌?!”
“是陛下的信物!”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持有此令,如朕亲临!
钱泰举着令牌,目光冷冷地扫过元朗因震惊而微微扭曲的脸。
他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传遍广场每一个角落:“此乃陛下临行之前,亲手赐予老夫!”
“陛下曾言,此行或有波折,恐有宵小之辈,心怀叵测,欲趁机生事!”
“特赐此令,嘱咐老夫,若京中或途中有变,可视情况,便宜行事,稳定朝局!”
轰!
钱泰此话一出,不啻于又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炸了!
所有人都炸了!
陛下离京前,就已经预料到此行可能会出事?!
而且,还特别交代了钱泰?!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陛下早就对某些人有所怀疑和防备!
几乎是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更深、更浓的怀疑,聚焦在了元朗和裴明辰身上!
方才的怀疑,只是基于巧合和钱泰的指控。
而现在,这块“朕”字令牌,以及钱泰转述的“陛下密嘱”,几乎是将怀疑变成了铁证!
元朗和清河郡王,就算不是主谋,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裴明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瞬间冻结了!
父皇……父皇他早就知道了?!
他知道有人要对他不利?
那这次的山崩……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他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心,用疼痛来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和表面的平静,但那抑制不住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完了……
这是裴明辰此刻唯一的念头。
元朗瞳孔巨震,心中掀起了惊涛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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