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恐慌!绝望!瞬间笼罩了整支队伍!
山林深处,几道黑影死死盯着那片狼藉。
见御驾被埋,为首之人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做了个手势,低喝一声:“撤!”
数道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没入密林,迅速远去,不留一丝痕迹。
落凤坡下,烟尘未散,只余下羽林卫们疯狂的挖掘声和绝望的呼喊。
“陛下——!!”
“快!快挖!陛下还在里面!”
李德海脸色惨白如纸,跌坐在地,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嘴里只剩下无意识的呢喃:“完了……完了……”
......
京城,清河郡王府,外院书房内。
香炉里清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焦灼。
裴明辰背着手,面上透着一股难掩的焦躁与期盼。他在屋内来回踱步,犹如困兽般。
此番父皇前往皇陵祭拜,他虽身为唯一在京皇子,却被一道口谕留在了京中,未获准随驾。
是父皇对他生了疑心?
还是……单纯的不想他去?
裴明辰的眼神晦暗不明。
他的目光,一次又一次地,近乎神经质地投向窗外。
穿过雕花窗棂,越过庭院中精心打理的花木,死死盯着院门。
太慢了!
怎么会这么慢!还未有消息传回!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落凤坡……
父皇的御驾,此刻应该已经过了那里。
按照计划,此时此刻……
他猛地攥紧了玉佩,玉佩竟被他直接捏断,扎破了掌心,而他却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疯狂的声音在嘶吼,在咆哮!
死了!
父皇他……一定要死在落凤坡!
只要那御辇,被山石彻底掩埋……
只要父皇驾崩的噩耗传来……
他,裴明辰!
便是唯一一个、名正言顺能够站出来主持大局的皇子!
届时,元氏一族为首的世家鼎力相助!
有他在朝中苦心经营、安插的暗棋从旁策应!
那把九五之尊的龙椅……
舍、我、其、谁?!
裴明辰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夹杂着兴奋与狠厉的弧度。
至于……远在燕北封地,手握重兵的燕王裴明绪?
裴明辰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轻蔑。
呵。
燕北路途遥远,等他裴明绪收到父皇驾崩的死讯,再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地赶回京城……
哼,黄花菜都凉透了!
届时,他早已登基称帝,大局已定!
裴明绪若是个聪明人,就该乖乖俯首称臣,交出兵权,他或许还能念及兄弟情分,保他一个富贵闲王。
倘若……他敢有丝毫异动,不肯臣服……
那正好!
便是坐实了他“乱臣贼子,意图谋逆”的罪名!
他,身为大晟新君,便有了最堂堂正正、名正言顺的理由,将其诛杀!
彻底铲除这个心腹大患!
而那战力强悍的燕北军,自然也该顺理成章地,收归于他这位新皇的掌控之下!
想到此处,裴明辰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都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