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绪抬手,轻轻抚着宋昭月的长发,神色淡然,悠悠说道:“咱们回咱们的燕北,管他京中洪水滔天。有父皇在,魏王、安王掀不起什么风浪。”
一路疾驰,风尘仆仆。
不过几日,裴明绪一行车驾便驶出了京畿地界,朝着冀州方向而去。
只要穿过冀州,便是燕北了。
这一路上,虽是急行军,但宋昭月早有周全准备,倒也并不难熬。
珩儿的吃食、用物,她都备得妥妥帖帖。
马车内铺着厚厚的软垫,还备着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
珩儿每日吃得香甜,睡得安稳,丝毫没有因为连日赶路而消瘦一点,反倒小脸愈发圆润了几分。
......
立政殿内。
“哼,好一个‘贤德兼备’,好一个‘众望所归’!”
景熙帝冷笑一声,将手中的奏折狠狠掷于御案之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近日来,御案上的折子如雪片般飞来,内容却如出一辙,尽是举荐魏王为太子的。
那些个臣子,一个个口口声声为了大晟江山社稷,为了国祚绵长,实则各怀鬼胎。
有的,是他那几个“好儿子”暗中推波助澜,来搅弄风云。
但更多的,则是为了那泼天的从龙之功,趋之若鹜,全然不顾是非黑白。
“哼,从龙之功?”景熙帝的目光扫过那堆积如山的折子,眼中寒芒闪烁。
“当真是眼瞎心盲!”
立魏王为太子?
魏王背后站着是些什么人,他们难道看不清。
若是将这万里江山交到魏王手中,这天下迟早怕是就要易主了!
到时候,这大晟的江山,还姓裴吗?!
景熙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眼睛微微眯起。
也罢,是时候了……
逼魏王一把。
老三,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不然……
可真是白白浪费了他的苦心布局。
次日,大殿上,气氛肃穆。
景熙帝端坐于龙椅之上,面沉如水,目光如刀般扫过阶下群臣。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气氛压抑、凝重。
不待众臣启奏,景熙帝猛然一拍龙椅,震得殿中群臣心中一惊。
“魏王!”
帝王的声音冰冷如霜,带着雷霆之怒,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儿臣在!”裴明辰闻声出列跪下,心中升起浓浓不安。
“朕问你,你可知罪?!”景熙帝厉声质问。
裴明辰心头一震,只得叩首道:“儿臣……不知,恳请父皇明示。”
“哼,不知?”景熙帝冷笑一声,“你身为亲王,御下无方,纵门人肆意妄为,扰乱春闱,此为一罪!”
“你德行有亏,不思己过,反倒结党营私,培植势力,此为二罪!”
“如此无能无德之辈,竟妄图觊觎储君之位,不忠不孝,此乃三罪!”
景熙帝的声音愈发高亢,每一个“罪”字,都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入裴明辰的心脏。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父皇……儿臣冤枉!”
“冤枉?”景熙帝语气中尽是嘲讽:“你竟敢说冤枉?”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知肚明!”
“朕御案上的折子,白纸黑字,做不得假,可都是举荐你为太子的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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