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缨领命,匆匆而去。
屋内,只剩下宋昭月一人。她手指轻叩桌面,眉头微蹙。
这科举舞弊案,来得未免也太巧了些。且竟然牵连到杨寻宇?!
这背后,当真只是巧合吗?
还是说……有人故意为之?
其目的,又是什么?
是针对杨寻宇?
还是……针对燕王府?!
待云氏与杨寻真梳洗一番,稍复平静后,二人再次回到宋昭月面前,形容虽仍憔悴,却已不复方才那般惊慌失措。
朱缨亦恰于折返回来,步履匆匆。
她一进门,便向宋昭月屈膝福身,恭声道:“娘娘,殿下已尽知此事。”
“殿下说了,此事他自有主张,定会妥善处置,绝不会让杨公子蒙受不白之冤,请娘娘与云夫人安心。”
云氏闻言,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杨寻真亦是喜极而泣。
宋昭月温声细语地安抚二人:“云夫人,杨姑娘,你们且放宽心。”
“殿下既已应允,便定不会让杨公子蒙冤,还杨公子一个公道。”
“你们且放宽心,静候佳音便是。”
云氏连连颔首,哽咽着道:“多谢娘娘,多谢殿下……”
杨寻真向宋昭月深深一拜,感激涕零:“多谢娘娘!多谢殿下!此番大恩大德,寻真……寻真没齿难忘!”
宋昭月柔声道:“杨姑娘,你不必如此。”
“杨大人是燕王府的长史,此番杨公子身陷囹圄,我们又怎会坐视不理?”
“一有消息,我会派人给你们送消息的。”
云氏与杨寻真再次向宋昭月深深拜谢。
......
燕王府,前殿书房内。
王升回禀道:“殿下,魏王起初确实有意制造春闱舞弊一事,意在打压临江王与郑王。”
“只是,后来临江王与郑王相继出事,魏王便突然叫停了原计划,迅速收手。”
“臣派去盯着魏王府的探子回报,舞弊一事爆出当日,魏王的书房内便传出瓷器碎裂之声。且这两日魏王在府中面色难看,元朗更是多次悄悄出入魏王府。”
“臣顺着之前查到的有关魏王计划的线索,加派人手细细追查,可奇怪的是,并未查到魏王府此次动手的痕迹。”
王升眉头紧锁,“眼下,这舞弊案究竟从何而起,又为何会将杨公子牵连其中,仍是扑朔迷离,毫无头绪。”
“臣已加派人手,全力追查此事。主考官刘子谦和一干亲信已下狱,但大理寺那边未有消息传出。从其他人入手细查,眼下也尚未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裴明绪端坐于紫檀木椅上,指尖轻敲着桌面,面上若有所思。
游杰与曾程对视一眼,皆是眉头紧锁,面露疑色。
游杰不禁问道:“这春闱舞弊,究竟是何人所为?难道真有人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在这等风口浪尖上顶风作案?”
曾程亦是百思不得其解。
“亦或是……有人暗中布局,欲借此兴风作浪?”
“可郑王被幽禁于皇陵,由羽林卫和青衣卫共同监守。”
“临江王尚在就藩的途中,能有心力将事情布置得如此周密,以至于让咱们的人查不到一丝线索?”
“至于安王,手中有皇后留下的人手,可那些人手主要在后宫,而非前朝。况且安王自身的势力,早已被陛下连根拔起。”
裴明绪的指尖依旧不紧不慢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笃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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