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乃是自焚而亡,岂不是让天下人纷纷议论,指责皇后是被父皇逼迫而死?”
“父皇爱惜名声,必然会将真相捂得严严实实,也绝不会以此为由废后。”
“即便朝中有人心知肚明,这坤宁宫的火起得蹊跷,可父皇已将此事盖棺定论,谁又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深究此事?”
“史书之上,只会记载坤宁宫失火,皇后不幸罹难。”
宋昭月听罢,不禁道:“依殿下所言,皇后对陛下的脾性,确有几分了解,只是……似乎也未能全然看透。”
裴明绪眸光深沉,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的确。还有父皇心中的这口气,岂会轻易咽下?定然要寻机发泄出来的。”
“今日圣旨之中,已然斥责了郑王长子,安王与成国公府,也是逃不掉的。”
他话锋一转,“只是,有一事颇为蹊跷。”
“皇后身边的心腹,王嬷嬷,在起火时,竟不在坤宁宫。待到火势蔓延,她才匆匆赶回,却在救火的混乱中,葬身火海。”
宋昭微微蹙眉,陷入了沉思。
裴明绪则继续说道:“姨母正在追查,王嬷嬷不在坤宁宫的那段时间,究竟去了何处,又办了何事。”
宋昭月猜测道:“皇后会不会……吩咐王嬷嬷将什么东西,留给了郑王,亦或是安王?”
“毕竟,皇后执掌后宫多年,定然暗自培养了不少自己的心腹人手。”
“如今她这一去,这些人手,总要安排妥当。”
“总不能……就此散了吧?否则对皇后而言,岂不是白费了多年心血。”
裴明绪赞赏地看了她一眼,笑道:“知我者,月儿也。我也是这般想的。”
“只是后宫之中,并无什么人手。已经拜托姨母在暗中排查,皇后这些年在后宫的人手。”
“皇后在时,这些人或许不好查。如今皇后薨逝,这些人没人暗中庇护,查起来便容易多了。”
......
虽说皇后骤然薨逝,可除了第一日外,景熙帝并未继续停朝。
十一月初四这日,早朝如常。
大殿上,气氛肃穆。
钦天监监正袁贺缓步出列,手捧笏板,躬身启奏,“臣有本启奏。”
景熙帝端坐龙椅,神色淡淡,“讲。”
袁贺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启禀陛下,臣近日夜观天象,发现客星见离宫,此乃大凶之兆!”
“坤宁宫突发大火,正是应验此天象。若不及时加以化解,恐不利于陛下!”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大臣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脸上皆是惊疑不定。
袁贺继续道:“然,若皇后梓宫入陵,可化解此大凶之兆。”
“钦天监众人夜以继日,殚精竭虑,终于测算出,冬月月二十三日,乃是皇后梓宫入陵的吉日。”
殿中朝臣勋贵再次骚动起来。
冬月二十三日?
这岂不是说,皇后停灵的时间,仅有短短二十一日?
按规矩,皇后丧仪,停灵至少要四十九天。如今这时间,竟连一半都不到!
郑王伤重,此刻仍在归京途中。安王则在皇后灵前守灵,亦未上朝。
秦王、燕王等几位皇子,倒是被召来参加早朝,但此刻皆沉默不语。
可眼下这局面,皇后所出的两位皇子皆不在朝堂。于是,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成国公。
成国公立在前列,身形佝偻,不复往昔的挺拔。
自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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